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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安琪的博客

诗有神,万物有灵。

 
 
 

日志

 
 

刊登于《反克》2010年夏的诗文  

2010-09-16 12:31:00|  分类: 安琪收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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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刊登于《反克》2010年夏的诗文,感谢并存!——安]

 

安琪诗抄(五首)

 

《虚假繁荣》

 

重叠的错乱的浓艳的脸你的我的脸在这个即将被门拉开的早上停住

你的我的脸重叠着错乱着浓艳着注视着嘶吼着无奈无助着直至身心

俱疲——我们,都拿那个沉默的暗影没有办法,我们都已没有办法

而你最终回到白发的晚年我也顿感人世的衰老一夜之间无葬身之地

而我行走在有阳光的北京街头依然感到春凉阵阵我和我的包分出了

杳无音讯的距离。一定有个人穿着我的全部衣服由内到外替换了我

一定有个我是快乐的她那么快乐一张脸笑出了红色另一张笑出橙色

再一张笑出黄色——哦,不笑的脸此刻正和某张不笑的脸先锋对决

——她们,都拿那个沉默的暗影没有办法,她们,都已,没有办法。

 

                                2010年5月12日。

 

 

《口含红叶的某男》

 

某男口含红叶,在你边上

在你边上的某男,口含红叶,说——

你是谁家的女人呀,

为什么在我边上?

 

你无语,你心酸,你手

足,无措。有一只眼睛在看你

有一群隐疾在提醒你——

你是谁家的女人呀,

为什么要在他边上?

 

某男,某女,在你边上——

你是谁家的女人呀,

为什么要在他们边上?

 

2010年5月12日。

 

 

《一群鱼游过你,你就不是你》

 

一只鱼游过你,变成你的眼

一只鱼游过你,变成你的唇

一只鱼游过你,变成你的颈

一群鱼游过你,你就不是你

你就是鱼的眼,鱼的唇,鱼的颈

你就是想象梦境的标本——

这自由的殖民地,你是。

 

2010年5月12日。

 

 

《单面女人的孤独之牙》

 

未被命名的女人有着单面的额头

她鼻梁尖挺,嘴角平整

她单手按地

单脚着地

她虚拟出的一只眼

被你我看见

也被她虚拟出的假牙看见

那牙如此白净而弯曲恰如你我的孤独

——你的孤独很白净

——我的孤独很弯曲。

 

2010年5月12日。

 

 

《有时我们可以同时爱上不同的人或被不同的人爱上》

 

没有问题,我拎起爱的涂料满世界走,我走呀走

有时涂你鲜血的红,有时涂你噩梦的蓝,这些,都没有问题。

我有时当你一人,有时当无数人为一人,这些,也没有问题

有时我被爱爱上有时我被爱恨上有时爱恨交加恰似

无数人追杀一个人。

 

                         2010年5月12日。

——————————————————————————————————

巴客:夹杂关怀、怜爱的自述或劝慰

              文/安琪

 

巴客的诗歌语言不是那种断裂的、碎片的、歇斯底里的先锋,而是温婉的、干净的夹杂着一种关怀、怜爱的自述或劝慰的先锋,也就是说,在20年的诗歌写作中,巴客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巴氏风格”:他身兼这个时代生活的亲历者和旁观者。

“感性”,是巴客诗歌语言最吸引我的地方,如果要进一步给出定语,可以加上“有节制”或“恰到好处”。和女性写作一泻千里的感性不同,巴客是有节制的恰到好处的感性。一种观点认为,艺术是阴性的。所以,好的女性艺术家天生如此,因为阴性的艺术契合她们的本质。而出色的男性艺术家,总不可避免具有一些阴性的气质,他们或疾病缠身多思多虑如普鲁斯特,或感性易怒易冲动如普希金,或内心丰富情感细腻如曹雪芹,等等,均可证明艺术的阴性气质绝非空穴来风。这里的“阴性”与“感性”似有相通之处,在阅读巴客的诗歌中,我时时能够感受到那种内在心灵的鲜活流动在绵延不绝的意识翻涌中遭遇到外部某人某物后产生的呼应之快或阻塞之痛。

如果你仅读他的文字,你得出的巴客形象是:幻象的,唯美的,有着任何一个天才都有的略微的颓废和绝望。但当你和他进行QQ聊天或生活交往,他的另一种表情又呈现出来:机智的,调皮的,有着一点点玩世不恭的可爱。我经常在QQ中被他迅速反馈回来的语言吓到,那种吓是身体/思想/灵魂被语言激活之后的本能反应。

巴客的博客是好朋友们爱去的地方,我想,主要是因为他那种文字诸如“字母的小儿子”“那些颤栗,那些胚胎”“第五季求证”等等所发散出来的隐秘的光焰和直觉之路,牵引着喜欢他的读者的眼光去感受和吸吮。

巴客是一个综合素质非常全面的优秀诗人。首先应该看到他那种鲜活澎湃和激情洋溢的生命状态,有他在的场合,气氛必是灵动的,可感可触的。他的发散性思维和联想性语言非常快,总是能在第一时间说出切合此情此景的绝妙好辞而使听者愕然、恍然、顿然,并至于发出微笑、窃笑、欢笑,甚或无可奈何的笑。有情有趣有生命力是巴客袒露给朋友的常态,和他接触,你看不到那种刻板的教条的拘谨的严肃的僵硬的,总之与一切无趣无味有关的东西,他甚至不惮于让自己成为沉闷桌面的笑的引爆源,譬如他会一手拿着啤酒瓶一手拿着二锅头口中叼着烟做广告状,他的这份自我调侃表明他内在的极度自信。

同样一句话,有学养的人说出来和没有学养的人说出来,在什么场景下什么时刻说出来,效果是大不相同的。巴客恰好就是这样一个有学养的知道在正当其时其地说出什么话的人。当然,这样的人必得有同样可以辨别得出趣味的耳朵方能领悟那份微妙,这或许是巴客交往的圈子总是来去那么几个有情有调的人(鲁亢、张文质、程剑平、林茶居、卓美辉等等)的缘故。我可以想象在需要权利运作或资本运营的场合中他的不适和不知所措,那些场合“印证的是失却神助之后诗意的隐遁与内心的溃退”,它们与一切感动和冥想无关。

在暂新的这个“一零年代”,很难说在写作上再次井喷的巴客,哪些诗作算是他当下的“代表作”?他的三首近年力作——《水立方》、《鸟巢》、《这不是歌,这是国际歌》(后改为《这不是歌,这是歌:国际》――编按),我把它们称之为“国家记忆及个人视角”写作。这个人身为复旦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的毕业生、身为“国家公务员”,一直有着挥之不去的社会关怀和人文情愫,他在奥运之月写作《水立方》和《鸟巢》,难道能说只是一种巧合或者个人无意识?不,这是个人心理对接于国家叙事的一种努力和尝试,并且是以独具个我思维的生命冲动和理性认识为基石的一种形而上与形而下交织缠绕的精神游移。鲁亢认为,《鸟巢》一诗“己经少见为诗者如此勇于以介入者的口气和堂吉诃德似的姿态来见证内心的现实,并且抱有上个世纪多有的刚好与‘口水们’相反的价值取向和对技术的迷恋。对惰性的诗写也是一次回击和反讽。”鲁亢继续说,“《水立方》与此诗题,有待时间验证。”我不知道时间是个什么东西,它的可信度又有多少,我更相信当下的判断,相信“宝剑一出,谁与争锋”的霸气和才气。写《国际歌》是一个类似行为艺术的艺术,这首诗秉持他一贯的对世界的复杂感知而凭借火焰式的激情把宗教、情感、生理、宇宙诸多物事混杂一体的,熔炼成一团夹杂着作者近乎崩溃决堤的非理性倾诉。在倾诉中,作者试图把存在推给直觉本身去把握,把面对外界的困惑以形而上的姿势从外到内演变推断,并最终决定玉石俱焚。《国际歌》,一首传唱一百多年的老歌从它最初的锋芒毕露的现实抗争,到巴客笔下近乎彻底自毁的心理机制,似乎预告了一个以暴力对抗暴力的时代的终结。“这是一个/在我们身体里滚动的字母,它不能坚定下来,/它让我们的思想给身体最后一瞥。”

一个经受语言折磨思想击打的人,他的透支,他和生活无法达成同谋的苦闷并不能经由文字获得缓释,于是他迅速地回到了生活。这是我理解的巴客自闭于他的天赋之才的内心死结。我还想记一笔巴客2007年10月至2008年3月这一段时间断断续续的心情笔记的集结《在时间的边缘寻找石头和水》。只阅读诗歌中的巴客是不够的,在诗歌中他更多地呈现“精神”的一面:干净的语言,有节制的感伤,即使是尖锐的疼痛也只是尖锐那么一下,他就很爱惜地停止继续让你疼痛的尖锐。但在随笔中,他恢复了一个“人”的全部:他对日常琐事独到的观察和准确入微的描述(极具情绪化的描述),他对时间满怀深情而又神经质的厌弃,他自言自语绵延不绝的冥想,他对每天列队而过的现实生活的嘲讽式诉说……

这是一个深潜于二十一世纪一零年代的人,一个内心异常丰富的人,他有完整自足的一个内宇宙,他似乎可以经由自己的文字搭建出一个可以安置所有白日梦的宫殿。只是,这梦中会有彻底灭绝的绝望吗?

 

                                                                  2008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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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九十年代的问卷:答老卓九问》

 

1】九十年代伊始,你面临个人处境及创作背景最显著的变化是什么?

安琪:九十年代伊始,我幸运地从教科书式“主题上政治正确、语言上明白流畅、语法上没有病句”等诗歌陈规中脱离出来,走向真正意义的先锋写作。

 

2】那十年间,哪位汉语写作者及哪部汉语文本,对你至今的写作仍具影响力或指导性?

安琪:道辉及其作品。海子及其作品。他们影响了我的九十年代初期的写作,但没有持续至今。

 

3】九十年代出现的人与事,不少已被湮灭遗忘。而你觉得最不该被遗忘的人与事是?

安琪:我已什么都忘了,包括不该被遗忘的人与事也忘了。

 

4】由于理想主义陨灭,九十年代国内文化艺术普现低俗化倾向。这拨反了此前创作中过度英雄化倾向,但也造就了大量的庸常之作。文化中的贵族精神泯灭,功利主义盛行至今。你同意以上断言吗?另有何思量?

安琪:同意,这是整个社会大背景的功利主义造成的。每个人都是这个功利社会的被动制造者和主动受害者。

 

5】进入九十年代后,除开大陆文坛,在海外另形成有“放逐中的写作”。谈谈你对此的了解与评价。

安琪:放逐后的诗人离开了中国这个母语环境,大都在诗歌写作上邯郸学步,难以为继。当他们转向非分行文字,则有了世事沧桑和敢于直言相交融的优势,因此开创的新的写作领域值得期待并且已见成效。典型如北岛的几本随笔集其文本价值就高于他的诗歌价值,我指的是放逐后的北岛。

 

6】试着以你自己或同时代人的某节诗章,描述你心目中的九十年代。

安琪:完成于1995年1月18日的长诗拙作《未完成》的最后两个章节也许可以描述一二:

那盲目的光的女儿,她看到永远的西西弗
她看到一个人是如何与自然相恋,与自己相恋
仿佛永无中止,他推
他的一生就在绝望中快乐
他是过程,过程的流动

他是你,是我,是每一个象征
如今我写下这首诗。我形容憔悴
内心枯竭!我必须抛弃记忆的概念
让文字永远滚动
我必须抛弃我们,让万物自己播撒
永远未完成!
                        

7】九十年代你个人最大的成就或收获是什么?

安琪:经由现代主义诗写领悟了语言的创世能力同时也修正了被教科书所误导的视域,培植了心中自由、民主、公正、梦想、独立、思想等等属于一个人健康成长的种种品质,写出了一批代表福建时期长诗写作高度的诗歌文本《干蚂蚁》《未完成》《节律》《任性》《九寨沟》《纸空气》《庞德,或诗的肋骨》《出场》《张家界》等。

 

8】那十年间你觉得最快乐的一件事或一段时光是?

安琪:漳州诗群相互间的激励与碰撞,冲突与和解,竞争与突破,成就与失落,那是一段真正属于诗歌的日子。

 

9】身处黄昏,夕光将尽时。当年有哪一件事,令你至今耿耿于怀,羞愧懊悔。

安琪:在得到诗歌的同时失去了家庭之欢娱。

 

刊登于《反克》2010年夏的诗文 - 诗人安琪 - 诗人安琪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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