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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安琪的博客

诗有神,万物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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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潘洗尘的评论发表于《中国诗人》2010年  

2010-03-09 14:47:00|  分类: 安琪收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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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人的品相与诗歌的品相

                       文/潘洗尘

    

    中国的传统诗歌是很讲究品相的。
    诗歌的品相很好把握,好的诗歌自有好的品相。
    小时候,当我们阅读屈原、李白、陶渊明时,我们的头脑中不仅有中国汉语诗歌的瑰丽形象,更有或慷慨悲歌或飘飘欲仙或悠然自得的中国诗人形象。那些伟大的诗歌不仅使我们伟大的母语复活了,也使一个个同样拥有伟大人格的诗人的形象栩栩如生地复活了。
    应该说,没有哪一种文学样式比诗歌对写作者的个人修为要求更高的了!
    这个修为,首先是诗艺上的,然后是个人品格上的。
    诗艺上的修为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来达成某种境界,而个人品格上的修为,却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先天决定的。所以,屈原的诗歌就是屈原的风骨,李白的诗歌就是李白的性情,陶渊明的诗歌就是陶渊明的人生。
    回到当下,虽然诗歌作品浩如烟海,但我们不得不承认真正拥有上乘品相的诗歌少之又少。究其原因,是当下绝大部分诗歌写作者的个人修为不够所致——首先是个人品格上的,然后才是诗艺上的。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诗歌入行的门槛被人为地锯断了。
    诗坛,成了一个没有过滤装置的大容器,一时间浊流与清流混流而下……
    我是带着八十年代的诗歌理想重新回到诗歌故乡的,而伟大的八十年代是一个有诗歌精神的时代。在那个时代,诗人有理想,敢担当,珍惜个人的名节和操守,对传统和母语充满敬畏。没有追名逐利的话语权纷争,整个诗坛也为诗人们提供了一个唯作品说话的良好氛围。再具体到当时的诗歌品相,即便是在九十年代以后被作为某种核心话语被诗歌写作者和研究者反复提及的“叙事性”与“口语化”写作,其实他的实验与实践部分,早在八十年代初期就已经由真正的先行者们完成了。由此我敢断言,伟大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可能对今后一百年二百年内的中国,在很多方面都将是一个历史性的开端!而处在一段漫长历史的开端上的文学或一切艺术实践,其历史价值都注定会超越他们的价值本身!
    一个诗人注重自己“品相”的时代,必定会诞生有品相的诗歌作品。这也是我们的传统和古风。
    因为你很难想象,一个在生活中人格卑劣,满嘴谎言的人,能够写出有品相的诗歌!
    因此,当下的诗歌写作者们,是到了该放下各种为名利而鼓噪的话语纷争的时候了。这个时候,谁能够真正地耐得住寂寞,真正地在诗艺上和个人品格上潜心修为,真正地磨砺诗人与诗歌的冠绝品相,谁才真正地有可能在一切未知的未来有资格在诗歌上代言我们今天的时代!  

    

    本文为应《中国诗人》主编罗继仁老师之约而写,与本文同时发表的其他文字:

    潘洗尘:来不及了(组诗28首)

    马知遥:人类生态理想的最后挽歌
    张德明:“归来”后的新气象
    安  琪:秋天的残忍,抑或诗人的残忍?
    余宏超:从青春之诗到秋颂之辞

——————————————————————

秋天的残忍,抑或诗人的残忍?

——简读潘洗尘诗作《残忍的秋天》

 

                        文/安琪

 

2009年10月,蛰居东北老家的潘洗尘一边编辑着《星星》理论半月刊和系列与60年代出生诗人诗评家有关的选本,一边挥笔急书《自闭症患者》(1——30首)、《大地累了》(31——57首)、《来不及了》(58——70首)总计70首诗作,如此庞大的工作量和创作量不由得让人忆起此前潘洗尘在回答诗人马铃薯兄弟关于身体是否吃得消的问题时如此答道:死在创作或编辑诗歌的桌案前难道不也是一件浪漫的事?

所谓浪漫在常人看来,就是不切实际异想天开,就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但对潘洗尘而言,浪漫就是理想主义,就是英雄主义,就是一种热爱和担当。这位少年成名并且很早就有作品收入中学语文教材的人迄今46年的人生充满传奇,为文从商均有成就,在我辈看来,该是志得意满意气风发的典范,但不知为何,阅读潘洗尘近作,弥漫于字里行间的死亡意识所营造出的绝望和寒凉感,总是那么不由自主地令人静穆,并且为着这静穆而心有戚戚起来。

人活世间,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死亡”,而“死亡”又是唯一无法亲身体验演练的一件事,究竟“死亡”具有什么样的组织结构我们无从知晓,“死亡”的发生只对每一个亲历者有效而每一个亲历者却再也无法告诉你“死亡”作为“本在”的真相,这一切,构成了关于“死亡”的悖论:因其可见而切近,又因其不可知而遥远。

在《残忍的秋天》中,诗人扮演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而把“秋天”作为屏幕上的主角来观看,“秋天”是一个不断演变的程序从“初”走到“深”,这是时间步伐在“秋天”身上踩过的痕迹,一个旁观者以其敏感的诗人之心,同步感应到时间的“残忍”,从“初”到“深”,在“秋天”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诗人说,就以窗前的这片稻田为例吧,假设稻田是秋天身上的某个部位那么我们跟随诗人的叙述就将看到,露珠少了,稻穗黄了,果实要成熟了,这一切在常人眼中是多么值得欢呼的事因为果实成熟了!而在诗人的价值判断中,成熟即为死!

多么残忍的判断我说,秋天并不残忍,残忍的是诗人“饱满的成熟”的心,他直接使事物抵达最终存在本相的意志为何那般坚不可摧又为何那般不容置疑?他为何就不能人云亦云地为秋天的丰收唱出赞美的歌谣?果实成熟是秋天的表象外化,这是它被感知的天然本性,而几千年来人们既已赋予这感知以“欢呼”,为何你不能为这欢呼添上一声两句?当我这样问时我仿佛被附体成为那个质疑屈原屈先祖的渔夫,几千年前汨罗江畔他曾以如此语句质疑形销影枯满脸忧戚的屈原屈先祖:既然举世混浊,为什么你不跟着随波逐流呢?众人都醉了,为什么你不跟着吃他们吃过的酒糟,喝他们喝过的薄酒呢?

这些渔夫们不知道,诗人,作为纷纭人生万象世界的感知者,他们必然以一个独立个体的存在方式为立身之本,所谓独立,就必然不会附和众人之浊之醉。引申开来,凡是有个体意识的诗歌写作者,必将对习俗的耳熟能详的事物包括“秋天”说不,当众人说,秋天是成熟的,必须欢呼,诗人即说,成熟即死。

诗人之说包含一种超现象的自我,成熟更像一种假象而死亡才是真相。永恒的死恰如不确定的生,它们并肩而行构成这世界最荒诞的孪生兄弟,“生”的每一步都有“死”随行一直到“死”本身降临,“生”才结束,而“生”一旦结束就意味着“死”也随之结束。

之所以我说《残忍的秋天》透露出的是诗人本身的残忍还在于诗人以一种形而上的精神终极——虚无,盖棺论定了世俗生活中形而下的物质丰盛。一切俗世的“有”在这面形而上的精神之镜的映照下竟然显出了无可奈何的“无”的绝对,这真是令人难以接受的生存命题。若我们相信此一命题,我们就将对活着的每一天产生难以消解的自我怀疑,这步步前行的人生究竟意义何在?当我这么追问时我似乎把捉到了潘洗尘46年的人生姿态,他不停往前赶的躯体上竟肩负着一颗向后回望的头颅,这头颅如此犹豫踌躇,如此怀旧感伤,如此依依不舍,如此无力无助!这头颅指挥着头颅下的这具躯体辛苦挥镐,开辟着诗歌的康庄大道或羊肠小道,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请问,这诗歌的康庄大道或羊肠小道它在哪里?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请让我继续追问,一当诗人如秋天,诗歌又将如什么?其必曰——

“我必将失败,但诗歌本身以太阳必将胜利。”(海子)

 

                                   2009-11-5,北京。

 

 

 

 

残忍的秋天

 

              潘洗尘
 
从初秋到深秋
我发现把一个秋天整个地看完
是很残忍的
 
就说窗前的这片稻田吧
露珠一天比一天少了 
稻穗一天比一天黄了
当所有人都将为果实欢呼的时候
我却从这饱满的成熟中
看到了死亡
 
仅以其中的一棵稻穗为例
虽然每一粒果实  还可以作为种子
在明年发芽
但今年的这棵稻穗
却是以死亡为代价
才完成最后的成熟
也最终以成熟的方式 
走向了死亡
 
你说秋天是走向成熟的季节
我说秋天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2009年10月

 

写潘洗尘的评论发表于《中国诗人》2010年 - 诗人安琪 - 诗人安琪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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