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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安琪的博客

诗有神,万物有灵。

 
 
 

日志

 
 

《特区文学》2010年第6期“诗人联席阅读”之五  

2010-11-29 14:44:07|  分类: 安琪收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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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刊登在《特区文学》2010年5月号“十面埋伏”之“诗人联席阅读”的稿件。诗人:安琪、清平、宋烈毅、李以亮、赵卫峰、朵渔、桑克、小引、胡桑、李笠。栏目主持:徐敬亚、莱耳。——安】

 

[自选部分]

 

现代生活新媒介如何融入当代新诗

——读刘不伟诗作《拆那?刘春天》

 

                                       文/安琪

 

刘不伟的手机屏保上有一个圆嘟嘟脸蛋的女孩一眼看去就是刘不伟的少年女版,她就是刘春天,刘不伟的女儿。当刘春天还在她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就见过她,她一岁时我也见过,两岁三岁四岁时我都见过,五岁时我要她帮我出一个问题以便我考倒别人她说:“人在身体里是啥样子的?”这小丫头小小的脑瓜里竟然装着生命本源的问题,不免让我和刘不伟面面相觑。

刘不伟在北京创事业,刘春天和妈妈在呼和浩特,这首诗于是有了发生的机缘,可以想象,刘春天妈妈的手机屏保一定是刘不伟,当刘春天想爸爸了她就伸出小舌头舔手机上的爸爸,这是生活的真实它关乎一个孩子对远方爸爸的行动迫近,当诗人继续写道“都舔坏三个手机了”,我们可以认定这是艺术的真实它关乎诗人想象力的扩大和语言的顺势延展。当诗人选择“舔手机”这样一个细节来表现女儿的天真可爱他实际上把现代通讯工具融进了诗歌的抒情表意中,这是诗写意象的丰富。来自农耕文明强大传统的中国当代新诗一直焦虑于表达上的顾此失彼,亦即,一旦放置进时新语汇譬如飞机电脑便有左右不对劲的别扭感,而一旦写到杨柳炊烟便自然而然有着无比的诗意。但现在,刘不伟在《拆那?刘春天》一诗中把“手机”意象做足、做透,他让刘春天借助手机传递了渴想父亲的感情,在其后则用“如果”一词来一个假设并且引出自己同时也在借助手机表达挂念女儿的思绪,其中的玄关之巧妙令人过目难忘。这里面有着电影蒙太奇镜头的切割、组接与拼合,其出奇不意的效果和必须如此的肯定一并达成。

“手机”本是用来发声的工具但在《拆那?刘春天》一诗中,刘不伟让它发挥出无声效果的最大化,当我们想象那个“低着大头”着看手机里的女儿“傻乐”的父亲,我们不禁发出会心一笑,这个父亲不正是现时代如此便捷通讯工具下的父亲们经常做的动作吗?

《拆那?刘春天》是一首异常打动人心的当代诗,它强烈的画面感和内心旁白在焕发父女之爱这一主题下轻易就能赢得读者的共鸣。通常情况“父女之爱”是一个老调得不能再老的主题,刘不伟的成功就在于他引进了“手机”这一旁人极少触及或不知如何触及的核心意象,手机就像一个中转站让父女的“想”在此互相碰撞并擦出温暖的火光,同时照亮了路过的读者。手机也因此从客观的物件变成了主观的善解人意的情之绳索牵连起相隔两地的父女之爱,它提供给当代诗一个精彩的可能:器械的生硬是可以转化为柔软的触须抚触到当代生活的方方面面并进而以文字的形式即兴发挥。

这首发生于日常情景的诗作是对人性美学的真实展示,它一经诗作定格便固化为读者如我们可以共同感知的情感经验完全有赖于诗人与女儿之间血脉相通的感情找到了恰到好处的出口——手机。我之所以一再强调“手机”是因为,大多数当代诗人在享用着现代生活新媒介的同时却手忙脚乱或捉襟见肘于写作中的新媒介。《拆那?刘春天》应该是一首成功案例,也因此甫一出手即被认定为刘不伟的代表作。

刘不伟是个一意寻求崭新突破的诗写者,2006年——2007年他以百来首《拆那系列》构成了独特的刘不伟现象,这现象来自于他笔下一个个普通众生的生存境况所喻示的中国社会现实,无论梁素坤、马军、唐炜,还是宋庄的画家、鞍山铁路边下棋的老头儿和本诗中的刘春天,他们实际上代表了一个个有着同样命运的群体,这是中国社会众生相在诗歌中的形塑,而“拆那”之为“中国”的英文中注也是大家熟知的事实,当刘不伟选择“拆那”(中国)作为他倾力构建的诗歌大厦,这一“自觉立场足以支撑他走得更远”(赵思运博士语)。擅长摄影、研究过电影拍摄诸多手法的刘不伟在这个系列中使用上了剪辑、拼贴、装置、原样呈现、情景再现等各种技艺,使人物鲜活而立体地凸显于文本上,似乎伸手就可揽在怀里。阅读《拆那?刘春天》,这种感受尤其深刻。

 

                                    2010-9-4

  

《拆那?刘春天》

                     刘不伟


刘春天
我亲爱的女儿
爸爸一离开呼和浩特
你就嘟嘟想爸爸想爸爸
鼻子也想
眼睛也想
耳朵也想
肚肚里也想

虽然妈妈手机里有爸爸
你也不能总用舌头去舔呀
都舔坏三个手机了
这样子当然不好了
有辐射
辐射就是大老虎咬你的小脚趾头
是呀
爸爸也想你
可想可想了
如果
如果你像安妮卡公主一样
骑上长翅膀的飞马
飞呀飞
那你就一眼就能看到了
在北京
德胜门
55路公交车上
爸爸正低着头
是是
低着大头
看着手机里的你
傻乐

 


[推荐部分]

 

流浪了一千五百年的鞋子,值得追问它的经历

——读海啸诗作《旧鞋子》

 

文/安琪

 

《旧鞋子》是诗人海啸新世纪以来耗费五年心血创作的大型长篇史诗《海啸三部曲》(《祈祷词》《击壤歌》《追魂记》)中的开篇之作,也是进入全诗的第一道关口,它是海啸灵魂诗写经由铜剑、旧鞋子等意象而达至的开启历史险峻跋涉的视觉诗化,也是读者逆流而上拨开现象学迷雾窥探古文明源头、流向的隐秘驱动力。

 “一柄铜剑没入水中,面无血色”,此句之“铜”很自然地使读者联想到青铜时代,那是人类利用金属的第一个时代,铜也因此与久远的往昔发生最直接的关系。各地区的青铜时代开始时期不一,希腊、埃及始于公元前3000年以前,中国始于公元前1800年。究竟诗人的这把“铜剑”没入的“水”是希腊、埃及的水,还是中国之水?答案将随后揭晓。而它面无血色是因为从未沾血还是因为冷酷得不露声色?此处暂且存疑。

随着第二句“沧浪之水”的出场本诗写作的地理背景豁然显现,无论是《孟子》中的“有孺子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还是屈原《渔父》中的:“渔夫莞尔而笑,鼓枻而去。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遂去不复与言。”都告诉我们,沧浪是古代中国的一个真实存在并因屡被吟诵而成为流布广泛的一个经典象征。这柄铜剑没入了象征古中国的沧浪之水,没入了浓厚而带粘性的粘稠之水,又没入了缄咸之水。“缄咸”,一个异常少见的词。考证一下,却原来《缄咸》为明朝兰廷秀撰写的二十部书中的一部,也就是说,缄咸依然与古代中国有关,但已从春秋战国时代的沧浪走到了明朝的缄咸,那么粘稠也许可以理解为历史的腥风血雨和一团模糊?

这些来自古代中国的水,随同溶乳之峰滑落到了“此处”,此处,诗人生存的时代,而水,竟也不为谁停留,它滑过了诗人,越滑越低,越来越虚无,犹如看不清真相的历史,神秘而充满渺茫之气息。诗人试图从中找到命运的暗示,他不和拥挤的阴影为伍而独自站在阴影下面——现世是喧哗的拥挤的,你要听到历史的声音看见神秘历史的真面目,你就必得独立出喧哗和拥挤,果然,诗人看见了一条河,这是“沧浪之水,粘稠之水,缄咸之水”滑落低处后汇聚而成的河,它们继续缓慢流动着,它们如此缓慢以至诗人都能看见河流上飘荡的两只旧鞋子貌似葵花。

“葵花”这个意象的选择使我萌生探索之意,在中国植物诗歌谱系里,松竹梅兰最为诗人喜爱,而葵花实在用之甚少。葵花约在明朝时引入中国,又名向阳花,因为朝向阳光生长的特性在古代葵花常被视为忠君之物,在现代,则与追寻光明产生瓜葛。无论如何,葵花是一个颇富正面效果的意象,它被诗人拿来比喻他看见的两只旧鞋子一定有他内心良善愿望的投射,正是这两只旧鞋子承载了一千五百年的命运,假设它们真的走过一千五百年,它们必定多么沧桑而饱尝尘世的况味,它们的每一个脚步究竟吸纳了多少途径之地的繁华喜悦与落败苍凉?它们又为什么以河为归宿并随同这河飘荡而至并最终为诗人所看见?这一切的答案,也许我们可以从诗中的“使命”二字得到依稀的猜度,这是两只肩负葵花使命的鞋子,它提示诗人以历史之铜的沉甸甸与历史之缥缈无解的虚幻之并存,也提示你葵花般的朝向光明的信念。

短短七行《旧鞋子》,复活了诗人思接千载的精神通道,“使得‘久违’的守候、祈祷、仰望、追光等元素穿梭于苍茫、神秘的语境,充满着悲悯、痛楚,安抚的厚重感”(陈仲义语)。

海啸是70后诗人群中的异类,他几乎不在任何一部70后诗歌选本的名册里但他以厚重的《海啸三部曲》悄然屹立于中国诗坛,被誉为“新世纪以来当代中国诗歌进程中一个令人瞩目的重要收获(沈奇语)”。除此,海啸不事声张主编出版的《朦胧诗精选》《海子经典诗歌》《百年中国长诗经典》在诗歌出版市场不景气的今天,都获得再版的好成绩,与其充满精准直觉的选稿取向大有关系。

海啸的自信源于他诗歌写作的价值标准建立在与古典诗歌而非当下诗歌的接力上,他认为古典诗歌和现代诗歌是一脉相承的“父子关系”,都是在几千年的文化血流中奔腾着的耀眼浪花。他从不回避古典诗词对他的诗歌的浸染和“拦截”。由此看来,和海啸共生于一个精神坐标的是那些过往年代(主要是古典诗歌时代)的诗人,他心有感应的也是那些诗人,也因此对当下,海啸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避乃至消失——他消失于自己卓著的文本和编辑中。

 

                                                 2010-10-2,北京。

 

 

《旧鞋子》

诗/海啸
一柄铜剑没入水中,面无血色
沧浪之水,粘稠之水,缄咸之水,从闭封的溶乳之峰
向此处游移,并随即滑落,越来越低
越来越澄净着漫渺的虚无,我置身拥挤的阴影下面
看见一条河上飘荡着两只貌似葵花的旧鞋子
流浪一千五百年的旧鞋子,留下两截使命的
肋骨。 

 


  


【相关链接】请点击:

《特区文学》2010年2月号“诗人联席阅读”之一

《特区文学》2010年3月号“诗人联席阅读”之二

《特区文学》2010年4月号“诗人联席阅读”之三

《特区文学》2010年6月号“诗人联席阅读”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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