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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安琪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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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着的写作者(完整版)  

2009-08-22 21:40:00|  分类: 安琪文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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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着的写作者(完整版) - 诗人安琪 - 诗人安琪的博客

简介:王文海,1972年生,祖籍山西山阴,长于大同,浙江大学行政管理学硕士研究生毕业。共出版有诗文集《温暖冷色》、《心灵牧场》、《民间的阳光》和《王文海诗歌精选》4部。曾获第五届全国“乌金文学奖”,2008年《山西文学》年度诗歌奖以及诗刊社、鲁院等50余项奖项。

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参加诗刊社第24届青春诗会。现居朔州。

 

思想着的写作者

——读王文海近作《故道书》(组诗)

 

                      文/安琪

  

诗人写作选取什么样的题材作为他语言的落脚点也许与他个人成长的经验有着自我印证的关系,当我在70后诗人王文海新近提供的《故道书》组诗里读到方言、桑干、窑洞、西口、炊烟、碗碗花、草垛等语素时,我固执地认为,这个祖籍山西山阴、长于大同的小伙子尽管有过京城生涯并且刚刚在浙大念完研究生,他其实并未被光影错乱的都市和婉转润湿的江南迷住心神,他所乐意并坚决要呈现给我们的,依然是他现在生活并安居其中的乡土大地,它们有着被阳光朗诵过的辽阔,它们沉默如土豆,如一树杏花的忧伤不可亲近,它们在王文海笔下就像血肉中埋藏的骨架将他诗写的格局搭建起来:关于本乡本土的持久记忆同时也将是每个中国文化人挥之不去的母题——

在持续一生的跋涉中惟有足下的土地才是不可须臾离去的基础!

布鲁斯·瑙曼说:真正的艺术家通过揭示神秘真理来帮助世界。无疑,王文海找到了他揭示神秘真理的本质主义的思考去向,所谓真理,就是符合或接近客观事实的理论,对应于王文海的诗则是“土地”一词所涵纳的平静、和谐、富有秩序和对称的结构旨趣,他说:

 

柔软的夜色是煤油灯唯一的新娘

在窑洞的心脏,藏着安谧的时光

如果没有鸡鸣,一切都会微笑着老去

如同镜子里四季不动声色的更替。

 

在这里,“土地”具有朴素的自治原则和它的美学存在标准,夜色柔软,时光安谧,鸡鸣微笑,四季更替,诗歌同生活已没有了界限,一个相当诱人的精神之梦栖息在俗世的此在仿佛净化过一般,完美而自足,使用着人们理想中的快乐与憧憬。

有时,“土地”也会被诗人拿来作为非直线般顺畅的“比喻”,譬如那三千亩月光一样的“乡愁”没有山水可以埋葬,它永远高悬星空并且指认你用一生去偿还。乡愁无边而生也有涯,而你被诗歌唤醒的心灵再也不会习惯在尘埃中酣睡,它总是要时时跃起,创造出新的具有审美意义的空间,必须注意王文海诗歌写作中的新奇质地,他沉溺于对事物的观察,用着他来生的视角,他不屈不挠把目力所及的每一个微小信息当作独立于这世界的一个整体,他说:我可以把灯火阑珊说成是寂静么?我可以划动所有的桨叶到冬天么?我可以重新去诠释一头牛的叫声么?在他看来,一切被规定的经验都能获得崭新的维度只要他想,他手中掌握了重新赋予既有意义以新的意义的密码——词。

他说:让一个词躺在母亲的皱纹里,让一个词在西风里繁花似锦,让一个词在炊烟里回家。那么究竟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词促进了诗人诗歌感受力的转变并直接制造出只属于作者的可读可解的幻象般的领地?我们不得而知也无须刻意追问,我们只需知道诗人在打磨语言的熊熊烈焰中喷射出的火星曾经灼烫了每一颗路过的心灵,就够了。

王文海是一个有节制的人,他温文尔雅从未让人见到言辞激烈的一面,也许他从来就没有言辞激烈过?他舒缓,有理,有节,时常穿着得体的深蓝西装;他梳着工整的小分头,每一根毛发都那么服帖,有条不紊;他白净,细腻,善于倾听而拙于表现;他谦恭,热情,在青春诗会随笔中他不吝赞美之词给与会诗兄弟却惟独对自己不置一语……他是我见到的70后诗人中对诗歌有着坚定不移信念的“这一个”,同样可贵的是,他有旺盛的火热的创造力和稳定的不凡的诗歌写作水平!

王文海是个思想着的写作者,在一个人的边塞中,他沉默地坐在石头上守望来时的路,脑中满是寂静的喧嚣。这路上来往过许许多多的人却又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这就是天、地、人的孤独。人生天地间,“无人”不构成天地而天地最终又不属于任一“个人”,人的孤独因此显得更为浩淼而无助。王文海的孤独更多来自天地而非人际因此他的孤独是恒久的解决不了的孤独——谁也拿天地之恒久没有办法!唯一能够抵抗天地之恒久的也许只有“文字”的力量,这也正是众多文学中人恒久的白日梦。

他们用这白日梦实现着克尔凯郭尔的“孤独个体”论:每个孤独个体的生存体验都是其他个体无法替代的。从这个意义上我们认同海子的这样一句话:“孤独,妙不可言。”而王文海则如此表达:

“雾气把村庄的孤独不断地放大。”

 

“故道”在名词解释中有两种意思:1、旧有的道路,老路;2、水流已经改道的旧河道。通常我们在看到“故道”一词所能引起的条件反射一般是“黄河故道”。联系王文海生活其中的山西我们不难推断出作者企图凭借他一意孤行的诗写去恢复一个文明古城的雄心。山西自古便有“黄河文明源山西”的说法,而炎黄古帝、尧舜禹三圣这些大家所熟知的名字,表里河山、帝王之乡、华夏之祖、炎黄之根这些充满敬意的词汇,都和山西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当王文海用《故道书》作为组诗的标题时,他冀望通过“故道”概念确立其存在的本质结构,他通过对自己生存之根的发现而凭借文本再次出发的意识,他挖掘、爬梳远去文明中残留的一星半爪火光的情怀臆想,都在“故道”二字发散出的气息中得到集聚。正如我将在下面继续谈到的,王文海所揭示的他存在的空间性和通过这种揭示本身把存在正确地理解为“有所指”与“有所感”的写作自觉,使它的诗作在成为他经历的自述的同时,也成为想象中沿袭先人的证物。

且以《方言里的落日》为例来看看王文海的抒情站位和价值体系。全诗以“我”为入口点,开章即提供观察视角者的身份和所柄持的立场,也就是,这个观察主体“我”将作为观察到的各个领域之间的关系的一种原始涌现并且是这些观察物的一部分,而穿梭往来于诗中观察并且记录。这个“我”将不是客观呈现的照相机——即使照相机也不会是客观呈现,取景者的选择决定了被摄取的世间万象将以何种样貌进入取景框——因此我认为,全然的客观呈现只是一种说辞,也因此我对王文海诗中颇带个人情绪的行文方式身受,并且感同。在《方言里的落日》中,扑入诗人纸上的首先是城堡上的“那只乌鸦”,乌鸦是黑的在诗中被比喻成“黑痣”实在很形象,但诗人却要欲盖弥彰地说“不是有意”只能说,他内心有对乌鸦更好的比喻——“被熄灭的灯”。

动态的乌鸦和静悄悄因为被熄灭而阴暗一片的“灯”竟然可以如此互置,实在令人惊讶和叹服,这是实在论和唯心论的完美交接,乌鸦——灯(熄灭的)。在黑暗中,乌鸦何以寻找自己的脚印?熄灭的灯又何以寻找自己的脚印?循着它们的寻找我们又将看到什么——

我们看到了皱巴巴的岁月、越吸越瘪的旱烟袋、得不到回应的呼喊;

我们看到了“我们”:衰草一样老去的我们!

而此时,天空依旧、牧羊人鞭子的响声依旧。需要提请读者注意的是这个响声的来源——“鞭子”,而非“牧羊人”。读者经由文字抚触并融汇进入的王文海满怀的人世沧桑在此得到显豁的证实——鞭子将比牧羊人长久!

这是一幅黄昏幻景,有着黯而灰的色调,诗人注视的目光由实开始拉向虚:咫尺和天涯,这一对有别于“乌鸦”“灯”“鞭子”等实物的代表距离的词汇,被辅之以“背井离乡”和“明月里的咳嗽声”这两个定语而一下子有了冰融时期的凉意,虽“轻”却是白发脱落、老年斑长满窗棂的“轻”,犹如昆德拉笔下“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轻”的那种“轻”。

而此时,乌鸦飞走,它飞走带出的空白带来了关于时间其实也是关于生命的巨大悬疑,这空白又是什么?诗人说,空白也即是黑洞,而黑洞即是不让任何其边界以内的事物被外界看见的死亡恒星的剩余物。从“落日”到“黑洞”,生命的追问并未得到完美解决,可见的落日因为持续深入的追问而显示它不可预知的黑洞性质,这不能不说是诗人惯于自找苦吃的必然结果——你有思想,你就去承担思想的苦吧。好在真正的诗人总是乐于承担这样的苦,并愿意在这样的苦中评判出思想的意义。

 

自觉的写作者总是不倦于在精神和技艺上自我诊断自我疗治并进而自我强健起来,一个从2006年开始阅读王文海的诗一直到现在的读者,将很明显地捕捉到一个在思想和语言上日渐构建自己特殊风格的王文海的形象。在王文海的诗中,我们读出了希望——绝望——希望的轮番上演,读出了他诗歌中关乎本土问题和地域特征的审美特质,读出了一个诗人饱满的关于认知的努力——

用文字,为乡土中国塑像。

 

 

                                        2009-8-21,北京。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相关链接]2006年蒙文海兄厚意,勉力应邀写了此序。——安

 

序王文海诗集《回归北方》
 
         文/安琪

 
写作是诗人的内部活动,当它形成文字,显现于外,便已脱离诗人的眼和手、思想与心灵而独自成立。如同每一件或精致或拙劣的工艺品摆放在时间的台面上,经由那些路过的身体去阅读与审视,并且对其横加指点或肆意批评。今天,当我面对王文海122首诗集结而成的诗集《回归北方》时,我像那个本应匆匆而过的路人,一下子被眼前闪现出的诗歌质地而吸引,而停下脚步。
史蒂文斯说,诗是一种气候,气候在这里我以为可以继续引申如下,即,诗歌它所生活于其中的大千世界天然生成的风雨雷电或晴空万里。众所周知,王文海写作的时代并非一个诗歌的时代,娱乐和市场分流了诗歌的受众,诗人位列本时代不合时宜的人群之最。这点,王文海并非不清楚,他说,写诗的人和读诗的人同样都是这个社会的稀有元素。
既然稀有,为何还写,他继续说,人活着总要坚持。这里的坚持,我的理解自然是对诗歌的坚持,那么,诗何德何能能够引发如王文海这样可以有多种生活方式的人选择“坚持”?细究起来,也许在于那份创造的乐趣,也就是,诗歌写作让一个人开启创造之门,进入一片门外汉人所无从领悟的崭新开阔地。这是一份完全由诗人自己凭借自己的语言、自己的想象去建造的诗歌金字塔,它的宽度和高度由诗人的能力决定。
只要想想人类的精神领域那一座座辉煌或朴素的金字塔互相辉映所形成的神妙格局,就足以令创造者自身神往。王文海就是这样一个创造者,他创造了属于自己的一个北方。
这位出生于山西的小伙子,并没有裹挟在新世纪洪流滚滚的70后大潮中,而是沉默地在他脚下的土地上挖掘出了归依于自己的写作资源:北方。
“北方”这一个更接近于稳固恒久的意象呼应了诗人内心的旷阔,而这旷阔中又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孤独,因其广阔而显出的四顾心茫然的孤独。诗人如此写道:回到北方  回到冬天的心脏/回到肆意出没的狼群的故乡/回到……(《回到北方》,诗人用一连十三个“回到”为我们铺陈了十三个北方记忆,这里面有牧场、冰山、大漠,有海洋、野花、炊烟,一句话,诗人笔下的北方,包含了他所能理解并渴望映证的中华传统文化中的精髓,它们深居在诗经时代的歌谣、唐诗宋词的气韵,以及行吟歌手的民间传唱里。北方,寄托了诗人太多的历史情结,这一个北方,既是明确恒定的,又漂浮着一种明显的、连续不断的变化,意象间的转移在诗人丰富的内心勃勃有力地汹涌着,从一地到一地。
同样与《北方》有关的另一首诗是《北风》,这首很短,引用如下:一口枯井/两只蝴蝶//三根断木/四两尘沙//五朵黄花/六只喇叭//七分月色/八成醉意//九柄红烛/十场大雪。这首诗巧妙地采用了数量词加名词的句式构造,把风的形象通过物进行置换,而达到视觉中的真实,这真实,又仅为北方这块土地所拥有。可以说,《北风》一诗是对风的塑形与塑性,类似于“枯腾、老树、昏鸦”,是自然主义与象征主义的完美结合。
在解读王文海这两首与北有关的诗歌时我发现,相对于大多数在写作中找不到北的时尚青年,王文海的写作是有方向感和归宿感的。于坚说,优秀的诗人应该既是古代诗人,又是现代诗人。前者体现了对传统的尊重,后者则是身为现时代诗人无法摆脱的生存语境和写作参照。毫无疑问,王文海的写作传承了中国文化传统中自然之子、大地之心的一面,他怀念乡土、吟诵乡土,我们能够轻易地在他的《晋北,晋北》《山丹丹花开》等诗题中触摸到他对这一类型诗歌写作的情有独衷。
这个现在居住并工作在北京的小伙子,显然还没进入破碎的拼贴的后现代序列中,他的单纯一览无遗,他回望故乡的姿势总是有着那么一种落寞和质询,他说“先人们在河里成长生活直至死亡/一条河过了这座山还会有阻隔”(《一条河》),这里让我们重点感受一下后一句中的“过了”与“阻隔”所带来的生命冲决而出的快意与不断被抑制的无奈,这是河的命运,故乡的命运,也是诗人对发生于人类身上审美精神遭遇困境命运的不加伪饰与合盘端出。
王文海是诚实的,甚至诚实到不偷取现代诗写作中的种种技巧去炫耀他与后现代的与时俱进,他脱离时下流行的愤世、批判、责难等种种反传统写作趣味的诗作,看上去就像黄昏的九龙壁,“总把疼痛藏在黑铁中,像在暗示一种永远的不可能”。
在《回归北方》的这122首诗中,我注意到王文海喜用的两个词“春天”和“黄昏”,王文海写了各色各样的春天:故乡的春天,后花园的春天,短暂的春天,被羊群散开的春天,写在手心上的春天……这些关于春天的话题涉及到诗人使用诗歌语言对日常生活语言的趋同或异化,涉及到诗人对同一事物“春天”的观察力和想象力,同一个词汇在同一个作者笔下的反复出现还意味着,诗人在打开一个事物并进而确认该事物的能力在得到不断强化与追认。从这点上看,王文海是一个固执的写作者,在他还没有完全把握住春天的脉搏之前,他对春天是不会放手的。
关于黄昏,王文海用两个寺庙的黄昏引发了我的好奇,一个是《善化寺的黄昏》,一个是《佛光寺的黄昏》,黄昏和寺庙的关系是安详的、超然的,但那种苍凉的感伤同时也寄喻在黄昏之中。在善化寺,诗人感受到“细雨如善化的甘露在洗涤俗尘/一座城市因钟声而暂时清醒”,在佛光寺,诗人说“其实真正出了寺院的山门/哪一处夜色又有什么不同?”,寺院、俗尘、城市、夜色,在诗人看来,它们并不在同一平面上展开,它们的偏差是明显的,事实上,寺院所聚拢而起的另一个世界的氛围总让我们这些置身俗世的人神往却自叹无缘,诗人书写善化寺,书写德光寺,在传达了见贤思齐的出尘之心的同时,其表现语势的克制无疑透露出了诗人内心深沉的品质,正是这品质使诗人不流于世俗的低级趣味而显出了高迈。
王文海说:“我把目光盯在了更远的前方,这是一条无止境的虔诚跪拜之路,辛苦,但我幸福!”这句带着某种仪式性祝祷的语句像波浪层层传递,不断推动诗人磨练诗艺,追求精进。
《回归北方》是王文海出版的第三本作品集,是他近三年来创作发表于各类报刊杂志的诗歌作品的精选,他的题材涉略面之纷繁,对社会人生思考之细密,确乎判然有别于70后诸多诗人,作为一个个案,王文海的写作可以视为个人对一个时代所涵纳的方方面面的关注与呈现。
是为序。

2006、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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