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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安琪的博客

诗有神,万物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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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选刊》关于当代中国诗人的答问录  

2009-03-10 10:16:00|  分类: 人访安琪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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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这些原本藏在“听安集”的旧文目前看来有点危险(“听安集”经常打不开了),只好陆续搬来。访谈真是一时心境。现在重读,有的觉得很好笑。本文系2001年《诗选刊》开设的一个栏目,刊登于该年的第八期吧,记不很清了。——安]

 

《诗选刊》关于当代中国诗人的答问录


时间:2001年4月
提问:《诗选刊》杂志
回答: 安琪

1、    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开始诗创作的?是什么触动了您的创作灵感,您对您的处女作是否满意?
答:我的诗歌创作开始于大学时期,是一种很青春情结的东西:讲究的是语言的唯美和行动的唯死。用辛弃疾的话就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我对我的过去记忆不多,我是一个喜爱时间未来胜于喜爱时间现在和时间过去的人,因为我的时间是越来越张扬越自信越有味道。我曾在一首题为《出场》的长诗中写道:“或是安女士的年龄,越长越漂亮了”。随着诗写状态的不断深化,我感觉我已经很容易被触动灵感了:一本书,一句话,一个人,一件事,一方景致,甚至一只老鼠都能在瞬间使我顿悟。当然,情感经历的开启更有出人意料的效果。这似乎是一句忌讳的大实话,我愿意去“双手合十,内心藏满可怜的指责。”(拙作《出场》:见《诗刊》2000年8月号“青春诗会”专辑)
1994年3月,《诗神》、《诗歌报》同时发表了我的两组诗作,那是我第一次以安琪为笔名发表作品,可视为处女作。它们基本反映了我当时创作的最高水平,所以还是满意的。借此机会也感谢诗人道辉在诗歌观念上的启蒙。

2、    您喜欢读哪些书?这些书对您的创作的影响是不是很大?
答:我读书范围比较广泛和严肃,大体上以三类书籍为主:文学、哲学和宗教学。必须承认书籍对我的影响很大,但是潜移默化的。书籍更像周遭空气,在你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的同时,它已深深地浸润了你。我深知自己不属天才型写作,无法单方面依靠灵感的降临,只能在知识积累的基础上借助神灵附体似的喷勃。我时常会在一段时间的阅读之后感到水即将满溢出身体,稍一触动便泛滥成诗。这样的时刻某个细微感觉的现出往往显得关键而致命而令人振奋。

3、    最近几年的中国新诗,您对哪一首(或哪几首)印象最深?
答:坦白说,这个问题无法很客观地回答,因为每一阶段人的阅读判断力是不同的,就我自己,以下这些诗作都曾在某一特定时期让我印象深刻:翟永明《女人》、王明韵《把光运走》、于坚《零档案》、吕德安《曼凯托》、余怒《猛兽》、杨远宏《泡沫灯泡的晚餐》、道辉《风墓祠》、蒋浩《说吧,成都》、臧棣《低音区》、康城《3月20日》、鲁西西《失眠症》、刘伟雄《天涯》。

4、    您对中国当今诗坛现状满意吗?
答:不满意。体现在:一、外部生存环境极其恶劣,中国文坛似乎已把诗歌开除出界了。一谈起当下中国文学,除了小说,还是小说。各级地方政府签约的作家几乎没有诗人一席之地。二、诗歌刊物本身保守做法不但没有改善诗歌现状,反而把相当一批先锋诗人散失了。诗歌刊物似乎认为只要发一些简单的所谓接近人民大众的诗就能挽回诗歌局面,结果只能培养越来越多的诗歌懒虫,即不经过脑子就能写就能读的作者和读者。历史上,诗人都是走在时代前头领风气之先的,妥协不是办法。三、诗人内部争权夺利,拉帮结派风气日盛,有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狠劲和小家子劲。

5、    您是否关注近年来有关诗的论争,您是否关注“知识分子写作”、“民间写作”、“个人写作”、“反讽意识”、“互文性写作”等等“新新词语”的出现,您对它们评价如何?
答:说实话,以上这些概念我至今还搞不清楚。如果没有一个很好的界定,则评价从何说起。“知识分子写作”和“民间写作”的论争属于强制性让你关注一类,造成的最直接效果是第三代的回光返照、诗歌选本热的兴起及第四代和七十年代出生诗人的确认和崛起。这之间的积极意义还是值得肯定的。至于个人写作、反讽写作和互文写作,按我自己对它们的理解,我认为我目前的诗作已在做此尝试,如《诗的肋骨》、《轮回碑》、《灵魂碑》等。

6、    您工作之余以什么方式消遣?您有什么业余爱好?水平如何?
答:工作之余大部分时间自然用在读书写作,有朋友约就出去聚会一下。我最大的爱好是旅游,可惜不常有机会和经济实力。偶尔也唱唱卡拉OK,水平一般偏上。我的另一业余爱好是善于自己给自己制造烦恼,又自己给自己排解,此水平至少达至二段。

7、    您的朋友多吗?他们一般是从事什么职业,他们理解您的诗吗?您的家人读您的诗吗?
答:如果从广义上理解,我的朋友还是多的,总体上看我这人特别没“威”,狠不起来,也不懂得如何扮酷装冷,所以还算有人缘。在漳州,最谈得来的朋友是诗人:康城、林茶居、刘丽英、胡碧福、林平良、何安主、老皮等都算是经常见面交流信息互相鼓励的。他们一般都是小职员,他们理解我的诗。其他不写诗的朋友也有,但较少在一起,只偶尔通个电话,因为不是文学中人,所以见面一般不谈诗歌,只谈一些社会问题或近期本市动态。我的家人充分理解我的创作心态,给予较大的自由空间和宽厚待遇,我特别感谢家人,并为此深感幸运。我们闽南话有一句:“吃命卡赢吃硬”,意为命好胜过辛苦拼搏,我好像就是如此。诗路上还是挺顺的,我的每一个毛孔一定都有一位命运女神在居住和关照。

8、    您怎么看中国百年新诗?
答:中国新诗自打白话文开始,就已与传统格律诗处于截然不同的境地,中国新诗的根在西方,这是我一直坚持的。所以借鉴西方甚至照搬西方是不可避免的,不用对此大加疑虑或讨伐。中国新诗在五四时代本来已经把西方学得差不多了,可以结合进本民族的特点了,可是经文革的大停顿大倒退之后只好重新再来。从朦胧诗到第三代到当下,中国新诗的发展是迅猛的。当然与西方现代诗的经典之作如《比萨诗章》(庞德)、《四个四重奏》(艾略特)等相比,中国新诗依然任重而道远。应该允许一部分先锋诗人不断进行诗艺探索而不应以接近人民为由扼杀他们。试问,艾略特《荒原》广大人民群众读得懂吗,但它依然是伟大的诺贝尔奖诗篇。

9、    您对物质享受的最高梦想是什么?
答:很惭愧,我现在对物质的最高梦想仅仅为,让我不必为了有足够的钱打几个长途而苦心思索如何写随笔、报道甚至幻想改行写小说。迁新居在带给我舒适的身体享受的同时却使我的心灵尝到从未有过的压力。我终于深悟伟大的马克思理论了: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10、    您最满意自己的是哪首诗。请告诉我们您认为它好在哪里?
答:我目前最满意自己的一首诗是发表于《山花》2000年8月号的长诗《纸空气》。该诗完成于1999年12月,按照《星星》诗刊2000年11月号诗作存目推荐语就是:“该诗充斥着游离、动荡而又敏感的词汇,在看似梦语似的诗歌中,各种事物的外在特征已被虚化,其负载的语言涵义让解读方向充满各种可能。”《纸空气》在张家界、三星堆、乐山大佛、岳麓书院、峨眉山、成都、绵阳等近十个物象间穿梭跳跃,涉及的人与事弥漫着具象与抽象、肯定与否定、感伤与悲悯的隐喻神秘力量。

11、    您认为当代中国诗坛能够出现诗歌大师吗?
答:能。至少如下一些人已具备大师潜质:杨炼、杨远宏、廖亦武、余怒、于坚、欧阳江河、蒋浩、马永波、李元胜,森子,还有我也在努力。

12、    一种观点认为:生活在谎言的掩饰下开始了真实的变革,市场偶像已经取代了别的一切,诗的声音会越来越微弱,您是否认同这种观点,您如何调整自己的创作心态。
答:在小品、相声演员都能够成为偶像获得英雄般荣誉的今天(诗人南野语),诗歌的声音确实越来越微弱。这是时代的过错而非诗人的责任。一个没有诗歌的国度是缺乏创造力、想象力、激情和自由的国度。只要诗歌还认我为她的作者之一,我就将继续写下去。

13、    您认为好诗有没有标准?什么标准?
答:好诗肯定有一个标准,只不过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标准。我个人的标准是至少要有语言的复杂度,倘能再进一步达到“融中西方神话、个人与他人现实经验、日常阅读体认、超现实想象等为一体”则更佳。

14、    您喜欢音乐吗?您对其它艺术形式感兴趣吗?
答:有一段时期我都是在音乐中写作的。我的前期诗作通常被认为是美感写作(林茶居语),这其中乐感占了相当比重。近阶段较少接触音乐,主要是音响不如意。所有的现代派艺术我都感兴趣,但因窝居小城,很多东西只能从报刊杂志远远地“望、闻、问”,无法“切”,如行为艺术、实验剧、抽象画展等等我几乎从未亲身感受。此为人生一大憾事。

15、    您最讨厌什么样的诗人?为什么?
答:只能说我不喜欢那些严严谨谨,一本正经,满脑子封建道德残余又总想用自己的一套要求人约束人的诗人。还好我至今尚未遇到那些时时戴着政治眼镜像狗一样伸着鼻子的“诗人”。这类人应是我最讨厌的。

16、    您觉得您会写一辈子诗吗?假如不写诗,您去干什么?
答:这要遵照诗神的旨意了。如果有一天我从诗坛消失那肯定是我写不出了,而不是有意背叛诗。还没想不写诗要干什么,至少肯定不会是一个安份认命的家庭妇女。我在朋友圈中是有名的不重衣着打扮的人,有了诗这个化妆品,我还要什么呢。我这人要没诗支撑,绝对平庸琐碎得一无是处。

17、    给您印象最深的小说、散文是哪一部?
答:目前印象最深的小说是君特•格拉斯的《铁皮鼓》。散文则是刘小枫《沉重的肉身》。唯一被我读了八遍的小说是《红楼梦》。被我读了七遍的诗集是庞德《比萨诗章》。

18、    您是属于交际广泛的那一类呢?还是深居简出、木讷内秀的那一类呢?您是否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别人如何评价您的性格?您的性格对您写诗有多大的影响?
答:我个人认为我属于不善交际的人,一切比较随缘,也没什么个性。所以称不上特立独行,尽管我很想得到这个名头。别人一般说我性格很好,看不出是个诗人。我最贴身的那层皮肤由善良和包容组成,你可以对我做各种猜测,但我相信当你接触到我,你一定会发现我就一条肠从头通到尾。我是一个易受影响的人,自认为是水命(诗人谭延桐在某次诗会之余的算命中也这么说)。水的特点是遇到什么容器就成为什么形状,这使我的诗一直处于不断的变化中。截至目前,我包容的性格对我的诗歌写作产生的影响是积极的,它让我能够杂采众家之长。我善良的性格使我不断遇到好人相助,茁壮成长。当然,我也经常反省自己,是否要变得有个性一点,极端一点,但还是一直没学会。

19、    您用笔还是用电脑写诗?
答:从1994年12月开始我就用电脑写诗了。现在电脑已成为我的梯子和绳子,让我攀得更快,也让我紧紧地被捆到它身上。离了电脑,我连一句话也写不出。这也是我无可奈何并暗暗着急的。电脑毕竟不能变成我身上的一块肉时时跟着我。

20、    您认为中国传统文化和西方文化对您的创作哪个影响更大,这是个老问题了。或者说,在东西方文化的互补上,您有什么成功的实践?
答:基于第8点的回答,我所能清楚感受到的是西方文化对我的影响更大。我发现我阅读中国古典诗词(特别是《诗经》和《离骚》、《楚辞》等)和文论的难度居然大于阅读西方哲学名著和现代派诗作,我不得不感叹我已中了狼奶的毒。直到有一天,在湖南岳麓书院,我突然被一曲《离骚》感动得泪流满面,我突然相信在我的某个前生我一定听过这支曲子。我对同行的诗人远人说:一想到我现在站立的这块土地也曾站立过屈原、朱子,那种不可思议的神秘感觉就通彻全身。我们对中国传统文化所知太少了,而传统已像血液渗入到每一个中国人心里。只要你用汉语写作,只要你站在中国的土地上,你就在传统的隐秘里。我终于明白,身为中国人,我与中国传统文化天生有缘。
我的现代诗写才刚刚起步,不敢对东西方文化的互补扯谈什么经验。

21、对于诗或者其它,您还想说些什么?
答:我希望能够给诗,尤其是先锋诗更大的生存空间。我希望诗歌葆有自由发言的权利和对社会对自身质询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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