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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安琪的博客

诗有神,万物有灵。

 
 
 

日志

 
 

在山东系列诗文15篇(一)/安琪  

2007-09-16 15:09:00|  分类: 安琪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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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2004年9月底,我去了一趟山东,回京后的10月1——2日,我一口气写了15篇诗文,采取第三说论坛和极光论坛同步直播方式,写一篇贴一篇。之后格式、长征二兄在这些文章的感染下,也接二连三抛出诗学文章,再之后便是极光论坛众多诗人参与的大规模诗学探讨,史称“极光论战”。那一个国庆是诗歌的节日,山东诗坛的节日,许多人都是端着碗守在电脑前等着刷新,每刷一次,就有新内容出现,相信亲历者还记忆犹新。——安]
 

在山东系列诗文15篇(一)

 

安琪:在山东之一
 
    《长征:从头开始》
 
2004年9月25日上午10时,我从北京乘长途汽车出发,下午5时到达滨州,此后经由淄博——东营——济南,再回北京,无意间深入到山东诗歌腹地。此次行程纯属游玩性质,事先未做任何文字准备,也无意对山东诗歌进行何种方式的研究,但因为所接触的都是诗人,言谈间自避不开与诗有关的话题。再加上此次游览的地方为齐文化所在地,人文气息浓厚带来的种种感念,使我在此时此刻(9月30)循着惯性打开电脑略述一二,权当对记忆的一种回放。
我想说的第一个人是长征。除了因为他是接待我的第一个人以外,还因为在我读到的邵风华的文章中,我获知长征和雪松创办的民刊《诗歌》对山东诗界的意义,及长征本人超前的诗学观念令我产生的惊叹。下面是对邵风华《〈诗歌〉十年:历史与见证》一文的部分引用:
“因为这一年(1994)的春天,居住在山东滨州的诗人长征和雪松,出于对诗歌的热爱和对山东诗歌的责任感,共同发起创办了民刊《诗歌》。今天看来,《诗歌》对山东诗歌写作的影响可谓巨大而深远。”
“长征通过对从‘今天派’到‘第三代’以及诗歌发展的状况的思考后指出:‘当代新诗,一个整理的时代已经到来’。通过他的整理,长征指出了当代新诗的三个写作方向和审美指向:(一)用‘健康写作’取代‘书斋写作’,从大面积的文化污染中洗濯语气的亮度,注意生命的原初体验和直觉,指出一个生命行进的状况,关注肉体发生的秘密。这是长征与徐占葆在1994年的一次谈话中,针对当时北京有的人卖弄文化,把健康人的生活建立在腐朽的书籍之上,而无视一个个体处于当代的行为的状况,讨论指出的一种健康的生活、写作、思维的新方式。在被所谓的‘知识分子’写作笼罩的90年代,他们早早就清醒地提出这样的概念并首先‘关注到肉体的秘密’,不能不让人惊讶于他们的敏感和悟性,以及头脑的清醒和立场的坚定。(二)用‘最低真实’抵御‘虚妄神化’,让真实存在的生命状态找到走向诗歌与语言的途径。实际上就是主张诗歌对当代现实和日常生活的介入,守住生存环境和生命状态的此在并以之作为‘最低真实’,使艺术感觉和语言指向获得起码的依靠和立足之地,虚实相生,阴阳相济,杜绝一味的形而上和凌空蹈虚。(三)用‘集约实验’取代‘先锋实验’。这是针对当时一些所谓先锋实验者对汉语言的粗暴破坏提出的,提倡在语言文本中批判地吸取当代各种探索成果,剔除那些矫枉过正的对语气的肢解和破坏,同时还注意从古典中发现富有生命力的表达手段,力求从多方面完善、激活汉语的力量,并通过诗歌语言的包容性呈现诗人的多面性和复杂性,使精神和肉体、此岸与彼岸、神圣和世俗、希望与欲望、贵族与民间、上帝和叛逆、未来和当代、时间和空间、过程和细节、英雄和人都通过生命的感受语言进入有机的文本,让它们在争斗和否定中原谅、妥协、共时、共存、共容。以上这些观点在今天看来仍然具有积极意义,而在当时,更是具有非常强的前瞻性和预见性。”
请原谅我对邵文的两段引用。和邵风华一样,我对长征在1997年提出的这些观点同样感到惊讶,这不就是民间写作所要阐述的吗?对长征这样一个置身于滨洲偏远小城的诗人而言,能够如此敏锐地意识到了发生在九十年代最后一年诗学大争论将牵涉到的问题,不能不说是长征自身对诗歌深入思考的结果。
长征,1965年出生于山东博兴,著有诗集《伤》。早在此次山东之行之前,我就对长征、雪松的名字毫不陌生,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他们的名字频频出现于各诗歌刊物,以至于在我的印象中他们应是“前辈诗人”。这样的“前辈诗人”在各个省份都有几个,他们大抵体现出如下一种症状:在本省范围内以其出色的组织能力团结甚至推举了一批诗人,自己却并未获得诗界足够的关注或重视。里面的原因有可能是自身写作的不够突出,也有可能是时事变幻使自己的出场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长征应该属于第二种,在长达八年的生活纠缠中,长征的诗歌写作、诗学思考没能继续下去,长征没能出席已受到邀请的“盘峰诗会”和“衡山诗会”,这无疑使他散失了两次极好的与各路高手切磋碰撞的机会。和我接触过的格式、孙磊一样,长征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观点的诗人,而且是那种激情型的,也许山东深厚的人文素养使得山东诗人天生具备锋利的语言能力?我不得而知。
坦白说,对长征的诗歌我所读不多,对一个自己让自己消失八年的人,要让别人了解他总是需要一个重新开始的过程。邵风华在他的文章中也指出,《诗歌》因为长征的退场而停止了五年。所以在此次的见面中,长征不止一次在言谈间要邵风华承担起《诗歌》的复刊使命。民刊作为中国诗歌历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正在被网络的力量分解,但无论如何,民刊依旧是一代又一代诗人的理想主义之举,只要诗歌存在一天,民刊就有继续存在的一天。
和1992年即退出诗歌现场的1969年出生的邵风华一样,当长征打点完生活事务回到诗歌之后,他发现,一切全都变了,诗界有了“中间代”和“70后”两个概念,甚至更年轻的“80后”也登场了。对于《中间代诗全集》,长征深知,任何一个选本都无法包罗一切,所以长征心态平和地认同这一概念对一代人的展示作用,而一个概念一经被接受,所有与之吻合的个体也就是这一概念群体的一员了。从这个意义上,长征、邵风华、我,都是中间代诗兄弟。
和长征的认识结缘于网络。有一天,我在第三说论坛上读到长征的诗,此前,格式兄屡次说到长征,我于是发贴询问:是否山东长征?回答:正是。然后开始有了交流,话不多,却有一种亲切感在涌动。某一天忽接长征电话,说及我贴到网络的新作《要去的地方》组诗,声音透出的信息告诉我:这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国庆将至,我萌生要到哪里走走的念头,2004年我遭遇了生命中两件大事:一为《中间代诗全集》的终于出版,二为家庭的解体。前所未有的疲惫一直笼罩着,我想到了去外面走走,山东因为距离较近成了首选。到山东,按理应该找老大哥格式,但嫂子有病在身,自然不好上门打搅。我便想到了长征,虽未见过面,但我相信我对长征的直觉。长征是一个完全合格的兄长,他的真诚和细心,使我的山东之旅愉快而收益丰厚,而此后几位诗歌兄弟的同样热情也使我在感动之余深怀不安,以至于在最后的曲阜之行未完成之前赶紧收兵。
长征在《献给窗前的大树》如此写道:“那窗前的大树又深入了另一个季节/不是作为我/而是作为我看见的大树”,多么好,2004年秋末,我和山东诗歌兄弟互相看见,然后深入已经到来的另一个季节:不是作为我,而是作为你看见的我;不是作为你,而是作为我看见的你。
 
2004/9/30
 
安琪:在山东之二
 
       《黄河入海口:给邵风华》
 
一堆堆细浪鱼一样追赶着我们的船
一堆堆细浪翻滚着
来不及吐气、歇息,来不及喊叫就被我们的
船带往黄河入海口
 
我们在船上
紧闭双唇,微眯双眼
风掀动的头发零乱如同说不出的话语
风多么大,海鸥多么安静地飞翔
降落,偶尔叼起它们的食物
 
我们在船上
我们在黄河上
 
黄河黄河入黄海
黄河黄河入渤海。
 
2004/10/1
 
(本诗发表于《鸭绿江》2005年第1期,并入选《诗选刊》2005年代大展。
 
安琪:在山东之三
 
《姓格名式》
 
我在滨州长途汽车站门口等长征时,忽然就看见格式从站门口走出,我们热烈地拥抱了一下:这是诗人间久已熟知的见面方式。我继续在滨州长途汽车站门口等长征,不同的是,这次多了一个格式,多了一个可以滔滔不绝阐述诗歌观点的格式。格式谈到了最近一段时间他的诗学思考和文字梳理,说他正在对古典诗与现代诗进行剖析比较,我说,陈仲义老师刚好在他的韩国之行中说到这个问题,看来一定的时候诗人们总会返回源头去看东西。
格式的研究结果是:古代汉语非常适合中国积淀深厚的农业文明,所以古典诗达到了完全成熟的程度。而现代汉语对应工业文明的能力相对较弱,所以相应影响了现代诗的写作。我赶紧从包里拿出本子和笔,用狗爬式的字体记录下格式的警言妙语,一面说,格式你真厉害,每次都能有新观点。听到振奋的话语赶紧记下的习惯多年前是我的常事,后来因为偷懒就把这个优良品质戒掉,现在看来戒得是有点早。据伊沙说,老于至今还保留着随身携带小纸条记灵感的习惯,我似乎也在某个场合看见于坚掏出纸条记下什么的动作。说到于坚,我一直记着他面对周围的嘈杂不闻不问的神情,有点木讷,有点大智若愚。于坚的耳疾某种程度上阻止了外界的侵入,却放大了内心观察的能力。在第三代的几员大将中,韩东过于精致和一成不变,王家新和西川因为太多书本经验太少生活经验而造成了语句的拖沓和表达思想的过于明显,杨黎的缺少宏大抱负产生的写作毫无难度,越发让于坚的诗歌写作凸显出来,于坚诗歌的活力和创造力对应于他内心蓬勃的激情和野心,使之不断突破,不断到达新天地。
某些方面,格式和于坚有相同之处,他们一样具备直接深入生活本质的敏锐,一样具备远大的诗歌精神,一样具备化阅读化知识为思想为文字的能力。在中间代诗人里,格式的理论储备和写作能力是令人赞叹的,2002年底,格式开始系列中间代诗人个案点评,连同相关的诗学文字,至今恐怕已出手了百余篇理论。在偶然翻到的《先锋诗歌档案》里,我看到周瓒把格式对她的评点收到了理论部分,同时收入的还有燎原、向卫国,和其他声名显赫的学院派理论家。格式的理论不拘泥不迂腐,挥洒得开又收得住,体现出了一个优秀理论家把握全局的能力。我对格式理论的欣赏还在于他的不以一己喜好妄下断语的写作方式,经常读到一些作者一写到某人就“绝无仅有”“惊世骇俗”的词汇满天飞,这样的评点不仅有害于自己,也有害于被评点对象。因为它暴露了写作者的审美眼光和审美品位如果被写者不够优秀的话,评论语汇的“大”除了让我们认识评者的小丑式夸张外,什么也体现不了。
在我和格式之间,有兄弟般的感情,更有战友般的感情。回想当初《诗歌与人——中国大陆中间代诗人诗选》刚出来之际,格式不声不响出手的优秀系列个案产生的强大反响,恰到好处地呈现了这个群体潜在的实力,此后的几次中间代专题组稿,我因分身乏术让格式和康城帮忙做一些事,他们总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干净利落地完成。格式是那种既有水平又有行动能力又有识见的人,这使得他在一经有了平台之后便能长袖善舞得分外精彩,并愈演愈烈一发不可收拾起来。这里面,格式自身的积累和爆发性尤其重要。
在北京,我一天天感到了压力,我感到了自身才华与学识的不足。当你与其他人在某个场合交流,你无法清晰有见解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时,当你得到一个约稿却不敢接受因为你担心你无法胜任时,你就会感到压力。北京是一个机会较多的城市,但这机会是为有能力的人准备的。反过来,我喜欢北京这个城市的原因也在于此,它让你不能掉下,让你时时提醒自己继续努力,北京的精神意义是大于它的生活意义的。当然,对这种“盲目”的北京情结,于坚不以为然,他说,一个人应该让自己成为这样一种形象,他在哪里,哪里就是诗歌的中心。于坚的话自有他的道理,想当初格式出场前,我压根儿不知道还有德州这个地方,就像普珉后来跟我聊天时说到的,要不是认识我,他也不知道漳州这个地方。诗歌界这样的现象很多,像赵丽华和廊坊、发星和普格、向卫国和茂名、汤养宗和霞浦,都是一些小地方经由一两个优秀诗人而发出光亮。但愿我能够在以后的阅读中发现越来越多的发亮的小地方。
格式与年龄不符的老相已是诗界公开的秘密了,尽管如此,每一个见到格式的人还是会在第一眼中诧异十足,一个1965年出生的人怎么能够看起来像1956年出生的人?不过我因为看多了的缘故,已经觉得格式就应该这样,黝黑的皮肤,几近光秃的脑门,庞大的躯体,不拘小节的举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格式都不像一个诗人,而像一个屠夫,一个曾经操过手术刀、如今操弄语言的屠夫。
顺带说一下,我遇到的这个世界较为出色的屠夫在古代姓庖名丁,在今天,姓格名式。
 
                                                2004/10/1
(本文发表于《绿风》诗刊2005年某期)
 
安琪:在山东之四
 
       《在魏氏庄园》
 
汽车进入一片广阔的布满鲜花绿草的空旷地,然后在一座灰色砖墙的院落前停下,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原来在长征口中一再出现的“卫士庄园”其实是“魏氏庄园”。误听产生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前者让我以为一定是一个壮观的兵营,后者则典型一个官宦或有产者的居住地。
在导游的讲解声中,我了解到魏氏庄园是中国最大、保存最完整的清代城堡式民居,是清代布政司理问、武定府同知魏肇庆的私人宅第,建于清光绪十六至十九年(公元1890—1893年),迄今已有百余年历史,1996年被列为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庄园所在地为滨州市惠民县魏集村。和福建民居土楼相似,魏氏庄园具备了良好的自我防御体系,也就是,关起门来一个大家族可以在里面生活三四年,相比于土楼,魏氏庄园是一种比较典型的北方庭院建筑,它占地面积40余亩,整个布局呈现“工”字状,看起来方方正正有板有眼。曾经读过建筑家梁思成先生的文章,说到中国建筑数千年来,始终以木为主要构材,砖石常居辅材地位,而木头的防火防腐性能都是比较差的,所以中国古代建筑的保存功能也比较差。梁思成分析了一下原因,认为中国古代匠人对石质力学缺乏了解,不谙石性。梁的另一个更有意思的观点是,中国人不求原物长存的观念影响了他们对建筑物永恒的深入追求。他说:“盖中国自始即未有如古埃及刻意求永久不灭之工程,欲以人工与自然物体竟久存之实,且既安于新陈代谢之理……”(《中国建筑史》绪论),我无法判断梁先生的观点正确与否,但我想,对每一个建筑自己的庄园主人来说,谁不想让自己的住所子子孙孙流传下去呢。
魏氏庄园也是如此,它的每一个细节传递的都是中国人最为朴素原始的吉祥如意、招财进宝、子孙富贵的象征意义,虽然它依然摆不开梁式构架,砖石木混合的传统样式。在魏氏庄园走动,我成了长征手中数码相机的道具,在书房他要我摆出挥毫泼墨的姿势,然后让诗人东岳成为伴读的书僮。最可怕的是在小姐房里,他让我坐在小姐床上凝神蹙眉做忧伤状时我的恐慌,那小姐可是魏家高不成低不就一直到38岁都嫁不出去以至郁闷而死的老姑娘啊,我看到屋里面小姐梳妆丫环伺候的蜡像已经心生不妙,但架不住长征的怂恿只好坐到床上,尚未摆开姿势一回头就看见穿白衣的导游姑娘微笑着看着我,这一吓可着实不轻。这长征,自己是公安局的,却不想想我可是纯粹的唯心主义者。
不过,学着魏家人抽鸦片倒比较好玩,我到了主人卧室之一,看见炕头的桌上摆着一支长长的玩意儿还以为是箫,就比出了吹箫姿势,东岳说那哪是箫那是鸦片枪。我忙把它由横变竖摆开架式让长征照了几张,本来按电影里的镜头应该是斜躺在床上抽鸦片,但我哪敢造次,在这样的环境里一举一动都觉得有主人在某处注视着你。
魏氏庄园能够历经文革浩劫而不毁,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文革期间它是作为粮仓使用的,这实在是魏集村的幸事。我在魏氏庄园还学到了一个知识,那就是为什么大户人家门前要种槐树,一来槐与财读音相近有招财进宝之意,二来槐拆开为“木鬼”有避邪之意。所谓走一路学一路,其形大抵如此。
 
2004/10/1
 
安琪:在山东之五
 
         《囚禁在山东之行的沉默里》
 
囚禁在山东之行的沉默里,不说话
不接受问候和祝福
 
囚禁在山东之行的沉默里,沉住气
在慢慢的扩散中和秋天一起死去
 
慢慢的。慢慢的。一点一点流出生命的残余
亲爱的除了余生,我已一无所有。
 
2004/10/1
 
(本诗发表于《鸭绿江》2005年第一期)
 
安琪:在山东之六
 
          《中国孙子兵法城》
 
说来惭愧,如果不是亲自到滨州惠民县“中国孙子兵法城”参观游览,我真的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孙子是滨州惠民县人。像我这样对历史、文化已经比较关注的人都不甚其详,大多数人就更加不知道了。所以我觉得,滨州应该在对外宣传上再加大一点力度,使“孙子故里”“兵祖桑梓”的美誉更深入人心一些,也许对今后的旅游会有更大的促进。
在此次山东之行之前,我的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是“一山一水一圣人”的说法,一山泰山,一水黄河,一圣人孔子。其实,真正的说法应该是“一山一水两圣人”。文圣人孔子,武圣人孙子。大概是中国人崇文不好武的缘故,对文圣人孔子是礼仪有加,而武圣人孙子在中国的地位就不免逊色孔子许多。2003年我在北大旁听国防课的时候,听到国防大学孙教授讲起,美国西点军校《孙子兵法》可是他们的必修课,而日本更是对孙子崇敬得很,一组团就是几百人到滨州朝拜,日本是一个尚武的民族,一不小心就想扩张打战,却不知我们孙武先生的最高用兵术是: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也不知那日本人读《孙子兵法》读到哪里去了。
中国古代的地方建制和现在相比有了一些变化,这就造成了各地争相抢名人的现象,孙子也不例外,我在淄博的时候就听到当地诗友说孙子是淄博人,在东营又听到东营诗友说孙子是东营人,说的人都很坚决地认为,孙子就是他们那儿的人,其他地方根本是没影儿的事。但不管怎样,“中国孙子兵法城”就那么气势磅礴地坐落在滨州惠民县,它的整个设计之精妙,整个占地面积之宏伟,令人不由得赞叹惠民县的手笔之大。可以说,“中国孙子兵法城”完全配得上孙子这一伟大的军事家身份。
我到过的一些名胜总是出现名不副实的情况,也就是,这一个名人的伟大之处在这样一个建筑物中无法体现出来,具体表现在建筑物本身的创意太过俗气或建筑面积太过逼仄,这都是一种遗憾。而印象深刻的名胜则是名副其实的,如四川广汉三星堆博物馆、陕西西安秦始皇兵马俑等,现在,我们来到的“中国孙子兵法城”也是如此。从有关资料我们获悉,为使武圣孙子故里的旅游业能同文圣孔子故里曲阜并驾齐驱,滨州规划兴建面积为七千二百亩、总投资十五亿元人民币的孙子兵法城,其中五大组团景区之一的武圣府景区已经竣工,我们到达的“中国孙子兵法城”也许就是已经竣工的部分?
“中国孙子兵法城”给我留下强烈印象的不单是它宏大的规模,而是它处处与孙子兵法吻合的创意。它根据《孙子兵法》13篇设计的13个展厅,它里面陈设的展物,都体现出了设计者对《孙子兵法》的深入骨髓的研读,我问了一下导游,整个“中国孙子兵法城”是谁设计的,答曰:北京军事科学院的专家。果然。具体写出每一个展厅的布局自然是不可能的,我只能说,它正是我心目中应该是的写出《孙子兵法》的孙武先生所在地。
友情提示,在导游的讲解下走完“中国孙子兵法城”所需时间为:两小时。
 
                                                     2004/10/1
 
安琪:在山东之七
 
          《说说李辉》
 
据说,山东有两所高校盛产诗人,一为山东大学,一为山东交通学院(原济南交通高等专科学校)。山大出产的诗人可谓多矣,一时也列举不全索性不列了。山东交通学院我知道的则有普珉、长征、邵风华和李辉,此次的山东之行我恰好和他们一一见面,但论及熟悉程度,李辉稍弱些,繁忙的工作让他抽不开身和我们交流,只在9月27号上午我即将离开滨州到淄博时李辉才匆匆赶过来一起吃了早餐,然后把我送上汽车。
回来后我读了李辉的相关资料,读出了李辉身上的豪气和英雄气。李辉喜爱的题材是那种“血液被剑锋斩断”的剑客,是面对“敌人早已在黄昏遁走”而“找不到一个对手”的最后的贵族。李辉的写作似乎尚未受到后现代主义的熏染,关于变形关于魔幻关于拼贴等种种诗歌写作技巧尚未在他的诗作中体现出来。可以说,现在的李辉凭借的是一种莽力在写作,一种原始的发自身体本能的力量推动着他的诗歌语言闪现出银质的光芒。往往在读到这样的诗歌时我心怀犹豫,如果我要他现代一点破碎一点,是否会使他从此走出单纯的看待诗歌看待世界的方式?如果我要他继续按照自己的路子走下去,则不免有种自己喜欢彩电却假装说黑白电视也很好的虚伪。我应该怎么办?
李辉喜爱海子,这从他的一首《深夜,读海子的诗》里可以看出,那么,就让我这样对李辉说,在海子之前,多少人写青海、写草原,写成了一种苍茫的模式,而海子写青海写草原,却写出了海子的模式,原因何在?因为海子是用自己的眼光自己的心灵自己的语言凝视感受并写出的,草原可以苍茫,但那是无数人都接受的苍茫,对于一个全新的写作者而言,草原不能再苍茫了!同样,对于一个全新的写作者而言,剑客也不能再拔剑四顾心茫然了,剑客应该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不写剑客。我只写我知道的东西,譬如李辉,如果我要写一首与李辉有关的诗,我可能会写他的帅,他和我们共进的唯一一顿早餐,在那个自助的早餐里我遗憾地不能一口吃下十天的饭量以满足今天为了写山东系列而塞进去的两包方便面所引发的营养欠缺。写自己熟悉的事物,用自己的方式而非课本上阅读上的知识这很重要,谁说月亮就一定代表思乡,在那个一片片黑白相间的云朵重重叠叠的十六的夜晚,我在济南的夜空下看见月亮微红的面孔感到了一种丑陋和不安。我很想知道对李辉而言,十五的月亮是什么样子的。
李辉,1969年出生,滨州市滨城区人。热爱足球、围棋和诗歌,曾在全国数十种报刊发表诗歌、小说、散文300余篇,作品入选多种选本,并多次获奖,著有诗集《忧郁的剑客》。在我读过的为数不多的李辉诗作里,我读到了李辉健康的文字气息,这是未受后现代侵入的人才有的一种气息,也是我在多年的语言迷宫转悠中开始渴望走出渴望到达的气息。我希望李辉也能够走入我曾经见识过的语言迷宫,在那样的转悠中一个人会获得辨识能力和直觉能力,当他走出,他将看到一片迥然有别于迷宫之前的世界。
谨以此文与李辉共勉。
 
2004/10/1
 
 
安琪:在山东之八
 
      《自助早餐:给李辉》
 
让我们在这无限的早餐中无限下去
温饱下去这世界没有免费的早餐但有一直
吃下去的早餐有无限的无限的温饱需要
面对需要解决那么让我们继续追问下去:
吃,还是不吃?
 
2004/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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