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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安琪的博客

诗有神,万物有灵。

 
 
 

日志

 
 

诗性笔记7则/安琪  

2007-12-31 16:06:00|  分类: 安琪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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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有一段时间,我热衷于这种诗性生活笔记,它们陆续发表于2001年的《海峡都市报》。现在看来,它们更像是残留的青春记忆。——安]
   
《大胸怀》
 
                 文/安 琪
 
我相信夜晚会帮助每一个诗歌中人找到通往时间的地图。心灵在渐渐聚合,最初是一些灰尘的脸孔,然后是建筑的砖、瓦,和基础水。我先让自己的手放松,像是和多年未见的老朋友重逢,太过激动往往无可表述。然后夜晚的魔力开始施展:羊群一只只从天上下来,细小的体验皮肤一样蔓延,风是纯粹的符号……那些模糊微妙的声响在引领我,使我成为每一首诗作的理由。
夜晚有一个大胸怀,它就站在墙上,人群的幻影和海难的气息,无数世纪空气的残骸都在它的躯体间演变、操练。夜晚收集了屈原的湘君、李白的黄河、庞德的比萨、艾略特的荒原,因为在夜晚灵魂是不需要道路的。他们自由穿梭,每一瞬间都是他们的出发点,每一个爱诗的人都是他们不朽的诗魂愿意归依的所在。相对于白天的嘈杂奔忙,夜晚更显得不及物,我时常在夜晚打开语言的盒子,感到它们不安分的眼睛和动作多么像我调皮的孩子。我把它们招拢过来,或被它们吸引而去与它们一起做游戏,模拟吃饭、睡觉、拔水母。艺术的最高境界就是玩,一种自如的随心所欲的感觉多么到位。诗写也是如此。所谓状态,所谓文章本天成。我害怕这样的情境,一个个词坚硬得毫无表情,即使我把它们拿到手了,也像衣服穿反了一样感到别扭。每一首诗都有它的骨头和肌肉,每一首夜晚生成的诗都有它不可替代的增值效果。夜晚是主观世界大于客观世界的存在,同样地,夜晚也是人得以证明自己的实际表现。我曾读过这样一篇文章,说的是只有人才能把夜晚化为己有,因为人发明了电,在电之前是蜡烛。而其余动物只好按照生物钟生存。也就是,夜晚是完完全全属于人类杰作。
毫无疑问夜晚也是很多人浪费生命的大好时机,死亡的阴影在包围寻找,那些不珍视夜晚的人是提前腐烂的人。我考虑应该往夜晚添加什么,我当然不能保证自己的每一个夜晚都是新鲜的充实的经过强调的,但我愿意永远提醒自己,如何处置虚无,如何在阳光休息的夜晚制造阳光,用诗,用非同凡响的激情闪现。一个意象就是一个转机,一首诗就是一座天堂。我有时会在宽广的设想中迎接到恒久的诗歌光亮,它甚至启发了我足下斜躺的拖鞋,和那只懒洋洋的小爬虫。
这时候夜晚是扩大的,又是浓缩的。它表示我作为自己的主人已经在这个错踪复杂的时代把自己清理出头绪,至少我平庸的外表在此刻突然被赋予诗神的面具。枯落的花瓣又回到枝上,思想回到大脑,颓废回到健康,眼泪回到眼眶,活跃的元素由此得到还原。诗在夜晚凭借它精神的强力、哲学的亲在和语言的撕扯让我区别出幸与不幸。
我感应到夜晚的极致,仿佛也于此拥有夜晚的大胸怀。夜晚是包容的,原生的,纯粹的人的世界,万物睡着了,醒着的是星星、太空波,和诗歌器官。我研究夜晚的寓意就好像鱼指示了水的存在,蚂蚁确认了大地的触须。我去过夜晚加工厂,那里常年生产着一种叫做诗歌的东西,我看见自己混杂在这些生产者之间的背影,始终无法肯定这是不是真的。
 
2000。11。17。
 
 
《十二月停在哪里》
 
                     文/安 琪
 
我看到十二月站在门外,它精神抖擞完全不像冬天的样子。冬天是什么样子,我的一个朋友感叹道:“一年的好日子不多了。”对他,十二月意指一座房子的倒塌,或一场没有感应的内心独白?
而我却欢喜这十二月的重临,仿佛去年的风又一次吹来远方的声息。我爱远方,那种单纯的脱离既有生活模式的外出在去年冬天经历着什么,我一个人到过哪里:张家界、成都、三星堆?我真的到过那些把空气搬到纸上的地方?啊,是的,只要还有诗歌我就能记住:“一个女子怀揣着自己的恐惧来到一个陌生的村落,愿上帝保佑她的善良。”
我习惯十二月的咖啡屋,和穿行在街道的他和她不安的激奋的自行车,和影子。街道熟悉他们,拆毁的街道如今只有鬼魂们在住,他们时常在经过时感到“不同色彩的脸和名字”在呼唤他们问候他们。他们相信,爱情的力量是能够把呼吸贯彻到每一颗落寞的石头身上的,于是他们让世界聚集在紧裹的风衣里,并且第一次张挂月光的肖像。
十二月打动我的除了这些,还有一场关于诗歌的朗诵会。语言生活者,我终于得以亲自聆听红苹果是如何长在高处上,变淡,变轻,变薄。它舒缓的节奏蒙上隔壁哀伤的音乐,羽毛般谦卑动人。一个笨拙的孩子抿住嘴唇,也抿住最初的胆怯的指头。直到十二月的某个高梁酒夜晚,一个福至心灵的时刻,借助状态一切都在桌面展开一种迷惑和终极。这是花生和花生的小把戏,也是鱿鱼丝、蜡烛、迷乐队的十二月。它们参与了一个孩子成长的秘密。
因而在十二月我快速地抓起一把沙子,它们细细的叫喊在我手上幻化成层层叠叠的往事。我一粒一粒地数着就像我的始祖女娲泥土造人之后的心情。她必定是悲欣交集的,她必定如若干千年之后的弘一法师,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造物了。他们是她的,又不是她的。那是发生在十二月的事,除了十二月,谁能把泥土凝固成人?夏天太燥,春天太干,秋天又太过脆薄。只有冬天的十二月才是人类登场的好日子。尽管我的一个朋友曾感叹:“一年的好日子不多了,十二月。”我仍然肯定他也是女娲的产物,只不过他像一颗小行星,因为离地面太久了,就封闭了通往下界的路。
像所有曾经飞翔的蝶鸟,它们将在最后清理出自己的思想和纹理,静静地回到树枝形状的大地。
十二月停在哪里?无数的动物和植物冬眠了,十二月不是它们的。我在十二月的走廊上默认着上个世纪的痕迹,带着微妙的复杂的情感享受着每一次抖颤的快乐,眼睛像看见眼泪一样,湿润起来。在慌乱中我感到绳索被具象的火焰烧成灰,虽然“留下了形状”,但已没有指代。没有谁会来要求我分辨自我的实现与他人的痛苦之间的因果缘由。风不断地加厚,下降。
因为这是十二月,因为冬天,我可以理直气壮地把长发披覆下来,隐藏住脸上不易觉察的惨白微笑。

2000。11。27。
 
 
《超低空飞行》

        文/安 琪

  像一个夜晚被我当成诗歌的邻居,我手端睡眠和梦幻之水,惴惴不安地来到它的 圆桌旁。我试图以这样的虔敬来获得诗歌的关照,并且得到它生生不息的乳汁和爱戴。 夜晚已经轻过彩虹,轻过玻璃门外的悬铃草,它同时是把歌唱的神放置到每一个现在 的唇上。宁静清洗一遍,疏理出树叶和手中的一本书,一枝笔。
  我感到阅读在阴暗中的力量蠢动着。诗歌几乎使我剩下血液和心灵,它们奔涌, 加速,近至于喷礴而出,这就是说出的快乐了!一个个词集结成队,加上思想的短促 跟进,顽强地却又是坚实地钉过风的薄碎片,使光辉的躯体透明成串。微妙却又难以 言述。多么美好的向往,一首诗的生成!当我写下这些,我仿佛是在惊悸和疑问中否 认一切。我知道,诗写必须是超低空飞行,类似黑暗中摸索的小虫,没有花草的芬芳, 也没有脚印孵育方向。它仅仅只是,只能是填补蝙蝠牙缝的愿望。两栖的蝙蝠,在白 天它是夜晚,在夜晚它是白天。也因此,它难以捉摸。
  是钟声提醒了时间还是时间映证了钟声的存在?诗写使我变作上面和下面两部分 行走在生活的角落里。它们交战着,我曾经这样写道:生活强大得足以溶解各种意志。 无论如何,诗歌应该低于生活,在生活的背阴之处超低空飞行。我关心异常的法则、 风的气色,和血液潜流的来历……我也关心物质的形容。它们被制成隐蔽的图纹埋藏 在试管的神经末梢,像等待处决的灵魂急需转世。这就是痛!一只诗歌的婴儿多么令 人心酸,它紧紧地寻找母腹,像飘来飘去的蜘蛛丝寻找蜘蛛。这之间是否有些水仙成 分:自恋而无助。夜晚的宽广是增加它们还是挫败它们?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与周 围的喧响形不成对抗。对于内心,这椅子反过来影响了我对身旁世界的判断,像塑料 薄膜被火焰轻易地挥发掉,带来有毒的暴躁和讶异。
  我习惯夜晚的飞行竟也是一个陷阱,它任意闪现却从不固定下来,从不告诉我, 肉体是可以被精神变化过来的。


                         2000.3.9.
 
《春天的迷狂》

             文/安琪

  春天对我而言总是与迷狂和零乱交织在一起的。街上匆匆的人流在变暖,夹杂其间的红黄蓝和日渐变薄的风一改寒冬的阴冷色调。 我甚至听到了每个人渐渐复苏的心在嘶嘶作响。这个时侯, 我爱骑着单车懒洋洋地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脑中掩盖不住兴奋过度的麻木。我通常在这样的夜晚胡思乱想:我爱春天的夜晚,桃花灿烂,所有疯狂的细胞也在跃跃欲试凸现着生存的迷梦。这仿佛是诗写诗想的绝好时机:春天,春天,水仙怒放,时间的流程变 得迅速而可爱。
  我的眼睛在春天看到了三种表现:偶然,面影,死亡。我无法知道万事万物的初始,蜗牛沿着梦想的轨道蠕行恰似一个婴儿不可扼止的啼哭,一切都有一种不可知的意味。我会在这时跟随欢乐的纸张进入情绪,我面前的纸张呈现出空白所能具有的意味,它那么空,那么白,像一只逃离所有亮点色点的蝴蝶,静静地不为人知地翕动着呼吸的羽翼。它等待着我用情感灵感的笔划破它的神秘?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无法肯定我的落下带给它的是欣 喜的一刻,还是死亡的一瞬。我终于知道我对自己信心不足。
  曾有多少次我在幸福的边缘擦肩而过,生命是一个谜,夹杂着夏的火焰、秋的清凉、冬的干渴。我的心啊,却只为春停留。我爱这春天的迷狂,它让我在疼得发疯的当口流下热泪。我的血液不属于我了!它奔涌着,像做错事的孩子,不要在这时惊醒他吧,不要说:生存严酷,大地假象。时间的潮汐来了又退,只有痛苦深藏其中。我的思想唯系着春天的迷狂,春天热烈,我看到笔尖的“尖”穿膛而出,它穿透四季的帏幕,和人类永无终止的现世之夺,只把红和一种激情的燃注入其中。
  它要说,请让死亡的脚步慢些,再慢些。我们承受不起灵魂无所归依的过去,我们的生命弯曲着,只有精神之实才能使它伸直。更多创造的冲动在春天达成,大脑、飞机、图片、 朋友……一切不相干的事物还原成一个个可以触摸的“词”。哦,词语说话,石头也要说话。 我的想像在自造的幻景中看见了它们。
这就是精神的力量!文字之蝶优美起舞,它最终要从死亡中合拢,它最终要克服恐惧与忧伤,因为,我们已穿过虚构的冷默的死亡隧道。我们的心,在春天的迷狂中意识到彼岸的实在,时光的永恒相连!
  
                              2000/1/2
 
 
《阅读幻觉》
 
             文/安 琪

  有时,我会看到幻觉缓缓从我面前流过, 幻觉似乎是用来破坏平衡的。 事实上我实施内心臆造的功能正在散失,我一天天地陷入尘埃的围剿,俗事 漫漫像一地鸡毛,它根本构不成灵魂的警醒和生命的观照。我只是,只能是更加彻底地愿望毫无意志表现行动的日常一日快速成灰。
  但是幻觉,幻觉焕发了一个人可能有的诗性依据,并据此带动一个词一句话的出场。神秘与极端,寂静与高贵……突然之间就喷射出来!我确认一种激情的存在,有如鲜血汩汩提醒一种知善,它得益于对虚无与腐朽的突围。诗性的界限就这样划定下来。我伸出一只手, 两只手……抑或是我的伸出本 身就已包含索取与付出的意义(疑义?)。 诗性诗写在本质上更像是一种对 人性神性的邀约。它提供一个美好的开局, 合唱紧随其后构成世界石阶形状的关联。我可以用瞬间与永恒对抗,恰如我可以用死与不死对抗,一种此“ 在”的呼吸贯通极顶──自我即是架接的绳索。
  我想到看到幻觉缓缓,钟尖尖利,新概念也是诗写的寄托之物。它让我有种不可抑制的文本闪现。我仿佛正在挣脱宿命的障碍,空,茫, 不可思议 ……游戏向着内心移动,周边面影隐约。我聆听低处的礼,一只禅的棒喝,托钵僧的眼,庙,斜披的迦纱,空气似乎不够用,诗歌已向沉没逼近。
  我由此自行疗养死亡的伤口。短暂的情感冲动得到无价的补偿,然后再 归于寂灭。再归于纯净的诗意诗写。这一切是可能的吗?我只是以“我”替 代诗歌扩散,替代某种自由权力的释放。恍惚间我不知要说些什么。诗歌走在前面,实践着缺乏比较随意指责的昏暗之路。 光明也是昏暗昏睡的偶然。 我,染上暴风雨的疾病,借助幻觉我参与万物的维护和抢修。 当思想奔涌, 狐狸和乌鸦改变位置,我感到一种实在的压迫,我置身其中的力量不足以使我从无形的宽广中缩体而出。诗歌于是像失败的春天布满雾气……
  这仍然是每一天的意愿干预语词的生成。我发出声的音或音的声, 像阅读促进星颗的嘶咬,我这样指认我现在的诗写:非合理,擦亮, 剩下……异 化生存。它们源自个体本真的“诗界”,对于鲜血与黄昏的戏拟, 与仿效。 我无非帮助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恢复惊奇的潜质,睁大,吞吐, 双肩耸立─ ─使时间的有序渐次混乱,并且碎成无数。
  因为对于现实我永远从属于“我”的“你”的“他”的现时。 责任包干 到户,而笼统的僵硬的“实”永远需要有一个“中空”的张力。 我仿佛是在自由自在的诗写诗想中被一个幻觉击中,幻觉微妙,散发朴素声息……
 
                                    1999/10/12
 
 
《给时间穿上小鞋》

         文/安 琪

  我很想谈谈时间。我不知道现在的大中专院校学生是如何面对时间这个概念的: 一次失恋?期末考?郊游?我在这样写的同时,感到有点伤心,我完全进入不了学生 状态。我曾经在某次诗歌讲座上试图以学生心境去介入、体认,然后再发言,结果证 明我的努力是失败的。在我与过去之间,一定有什么像蝙蝠一样搬运日夜,并顺带搬 运走日夜遗留的脸容、枝桠。
  是时间吧。然后我看到了一个面目全非的自己。
  对某些人而言,这种“全非”并非坏事。如果一个人的学生时代带给他的只是一 台发出单调声响的机器,一片无谓的面包,一段可以忽略不计的往事……我敢说,这 样的学生时代是荒凉而有害的。它至少已腐蚀了你相当一部分的青春细胞,而它们原 本是能够为你创造无数可能的。严格意义上,我感觉自己的学生时代是不尽如人意的。 思想似乎一直跟不上身体的发育。5年小学,6年中学,2年大学,就这样颠着脚过 去了。也许这样为学生时代做总结是不公平的,它毕竟教会了我识字写字,毕竟使我 安安然然进入生活的正常轨道,但又正是这份安然,使我为写出如下一句话用了10年时间:
  如果生活阻碍艺术,我选择放弃生活。
  写于1999年4月的这句话,它更多包含着对俗世的否定。请注意我用的是生 活而非生命。俗世的生活布满阴影和看不见的绳索,它并不大张旗鼓,像一种讨厌的 空气它把你包裹在里面,当你习惯性地进入它日复一日的轨道,你就已进入它的陷阱。 对学生来说,打扮、逛街、嫉妒、闲扯、舞会,甚至荣誉,都可能是陷阱。“一切无 法使你回到书上的东西都是应该摒除的。”
  我宁愿极端地下这样一个定义。如果你觉得不可接受,你反感了,你就已经把这 句话印在脑子了。
  那么你同时也清楚我想要你干什么:读书。是的,回到书上,让眼睛成为书上的 文字。回到什么书呢?我的一个师友在给我的一封信中这样写道:有两种阅读,一种 是上升、增值性的阅读;另一种是下降、减值性的阅读。我们终其一生,连人类经典 也读不完。因此,应读人类最高智慧、最高思想、最高艺术,读大师、读经典、读经 典的经典。除了特殊研究和了解之必须,第二类阅读应断然拒绝。
  对人类,对人类终级命运的关注成为该师友诗歌写作和研究的动力。她说,一个 有崇高抱负的人,她的眼光始终放在伟大的事物上,她清楚知道,生命最终是虚无的, 她所做的事便是超越虚无。
  找一个水平比你高的人相处,聆听他(她)的观点,在耳濡目染中,他(她)的 价值观、生命意识就会成为你的价值观和生命意识,这,也是使你飞跃进步的关键。 不可低估身边人物的影响,那种触动的直接性往往令人始料不及。
  然后我想谈谈写作。它的第一个建基点就是上面提到的阅读。学生写作常出现的 问题是处理不好“作文”与“作品”的区别。作品特别强调语感,即语言感觉。我能 判断出这是作文还是作品,但却无法讲述为什么,感觉到了就是了。我只能说,再读 读书,你自己会悟到的。对一个初学者,如果你很快地就落笔一篇文章,我能肯定你 使用的一定是无数人用了无数次的语词,我能肯定你表达的一定是无数人表达了无数 次的思想。当你感到每写下一句都要绞尽你的脑汁时,那也许已有了你自己的东西了。
  诗歌和哲学有助于各种文体的写作,前者锻炼语言,或者提升灵魂。好的艺术就 是诗歌和哲学的结合。世界也是如此。
  给时间穿上小鞋,让它慢些,更慢些。艺术会帮你对抗时间的。

                         1999.5.9.
 
《体验写作》 

               文/安琪

  我感觉到体验更像是近期写作的直接挣脱。1998年的某段日子,我突然陷入某个梦境,仿佛是盛开花朵和城堡的主人找到我,说,把自我当作火把,当作剃度的药引,直到,一页光将你切割……
  一种激奋的情绪几乎埋葬了我,它那么肆虐,几乎是毫不迟疑地把冒险的忍受和困苦的飞翔推向神的宫殿。我学习释梦和解梦,我是在用幻象时钟丈量过于陈腐的既往的诗写模式。这是血液和夜晚的疾症,每天我都会听到心跳迅猛得就要穿过松鼠的触须。它繁衍出对新预想的接纳,以及强力侵入诉诸个人时事的知善。我徒劳无益却又是充实地度过灵感冲动,光芒如翅,展开死亡纯粹的一角,带我向着昏暗膨胀的欲望探索行进。我不急于诗写,我知道一切都有命定的意味。所罗门面具惶恐纠结,类似贫乏不安的假箱,它装不下互为影响的猪和我。(我喜爱猪,憨厚的文明异化的植物随意地插在大地的褐色胸脯上,像上帝的母体追续)。一个文字就是一头猪!我时常会在莫名的虚无里预感了拼图的灰飞烟灭,没有人能给我一根彻底的钉子,一条绳子,一把梯子。
  我开始烦燥得想要摔些什么,我痛恨道路,我这样写道:“道路他妈的一直一直 一直……沿伸下去……”谁都知道这种咬牙切齿更多的是基于对时空的无能为力。所谓“变态”。缺口一旦打开,灰尘就淘淘不绝,作为女性我们并未被规定能写什么不能写什么,但我们又确确实实被规定了。(这其中包含着全体诗人)。我由此进入不眠的魔影。它应该而且绝对是对黑暗瞬间的惩罚,或者还有一点迷恋?我只是服务于我的诗想。我这样为自己指认:一切都只是诗歌的历险。现实在此时已被收缩在盖棺定论的“棺、论”里。铃声的指尖联接起白天和黑夜,和隐秘的恶作剧般的幕布和墓布。它懊热,洋溢,仿如风针中的微粒,心照不宣。我和诗歌有个预谋?
  和所有梦境一样,它摆脱不了时日推移对幻觉的分垒,距离的放逐永远存在在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人性中。对峙互为表里,剩余的就只有清凉。时辰似已成熟,苹果 也已落在手中。偌大世界给予两个人,三个人……一个孤独静默的空间。(这空间多 少是由不情愿组成的)。我的精神出神,话语决堤,传来一些骨头的哔啵。慧星向内 移植:阴郁,柔美,诅咒……一个司芬克斯狩猎者,一副残忍的场景。在那样一个夜 晚,万箭齐发,在街心花园,车身承袭了后现代嘴唇,在两辆车两个人之间,一定有着死的雾瘴……事故就这样发生了!
  我幡然明白,1998年的某个梦境,我曾经和时空的某段裂缝不期而遇,我们实现着失陷的神和它的咣咣当当的幸福,和忧苦。我抛撒光中的泪滴因了诗性的闪现而呈献健康过后的欢呼,我完全有可能为这奇妙一刻而目眩、感激……
  
 
                                 199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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